她张了张嘴,想要否认,可燕雍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燕雍站起身来,走到慕氏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窈窈的事还没完,你又来折腾燕昭昭。你们母女两个,是要把左相府的脸丢尽了才甘心吗?”
慕氏被他说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燕雍这个人,平时看着文质彬彬的,可真发起火来,她是怕的。
“老爷,妾身没有……”慕氏的声音小了下去,带着几分委屈。
“没有?”燕雍打断了她,“你以为我瞎了还是聋了?你那些小心思,我全看在眼里。燕昭昭施粥的事,满京城的人都看着,皇上也看着。你现在让人在外面嚼舌根,说她是沽名钓誉,你知不知道这会连累到谁?连累到我,连累到左相府!”
慕氏咬着嘴唇,不说话了。
燕雍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他转过身,背对着慕氏,声音沉了下来:“既然你这么急着要把燕昭昭嫁出去,那我就成全你。你从今天开始,不用装病了,给我好好去办这件事。燕昭昭今年也不小了,该找人家了。你尽快给她寻一门亲事,越快越好。”
慕氏愣了一下,随即心里一阵窃喜。给燕昭昭找亲事?这事她拿手啊。
她巴不得早点把燕昭昭打发出去,越远越好,越差越好。
她低着头,声音里带着几分顺从:“老爷说的是,妾身明日就开始物色。”
燕雍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带着警告:“我丑话说在前头,燕昭昭虽然不是我亲生的,可她姓燕,是左相府的小姐。你找的人家不能太差,不能丢了左相府的脸。”
慕氏嘴上应着,心里却在冷笑。
不丢左相府的脸?那可不好说。这满京城的好人家,谁愿意娶一个假千金?能找着人娶就不错了。
她回到自己院子之后,病也不装了,立刻让人把京城里所有适龄未婚的男子名单找了出来。翻了一下午,专挑那些名声不好的。
家有恶婆婆的,本人吃喝嫖赌的,家道中落欠了一屁股债的,年纪大得能当爹的,有一个算一个,全列了出来。
她一边看一边笑,心里盘算着,要给燕昭昭找一门“好”亲事,好得让她一辈子都忘不了。
这些事,燕昭昭都知道。
衔月从外头打听了消息回来,气得脸都白了:“小姐,夫人她怎么能这样?她给小姐找的那些人,都是些什么东西啊!那个王公子,听说在家里打死过丫鬟!那个李公子,比小姐大二十岁,死了两个老婆了!”
衔月越说越气,眼眶都红了,声音也哽咽了:“小姐,您倒是说句话啊,这可怎么办啊?”
燕昭昭坐在窗前,面前摆了一排小瓷碗,里面装着各种各样的花瓣和香料。
她正拿着一根小木杵,在一个白瓷小碗里慢慢地研磨着。
听了衔月的话,她连头都没抬。
“小姐!”衔月急得直跺脚,“您还有心思弄这个?夫人她这是要把您往火坑里推啊!”
燕昭昭这才抬起头来,看了衔月一眼:“急什么。”
衔月瞪大了眼睛:“不急?小姐,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说不急?”
燕昭昭低下头,继续研磨碗里的花瓣,声音淡淡的:“她找她的,我又没说要嫁。爹爹那边,也不会真让她乱来。你放心吧,天塌不下来。”
她说着,拿起一小撮干桂花放进碗里,又滴了几滴什么油,用小木杵搅了搅,凑近闻了闻,满意地点了点头。
衔月看着自家小姐这副不慌不忙的样子,急得团团转,可又说不动她,只好在旁边干瞪眼。
……
悬壶堂的生意,这些日子是越来越好了。
燕昭昭当初开这个药膳铺子,本来也不全是为了赚钱。
她穿书之前就知道,在这个世界里,想要站稳脚跟,光靠左相府假千金这个身份是不够的。得有自己的产业,才能不被人拿捏。
到了现在,京城里但凡讲究的人家,要买药膳点心,头一个想到的就是悬壶堂。
这日一早,悬壶堂新上架了几款养生茶点。
有桂花茯苓糕,有红枣山药饼,还有一款新调的五珍茶,用的都是好东西,价钱也不贵。燕蓁蓁一大早就让伙计把东西摆上了柜台,还特意在门口立了块牌子,写着“新品上市”四个字。
来买东西的客人不少,燕蓁蓁在柜台后面忙着招呼,伙计们给客人打包,一时间铺子里人来人往,热闹得很。
可今天的热闹,跟往常不太一样。
因为今天新上架的这些茶点,包装纸上印了些东西。
悬壶堂从开张那天起,所有东西的包装纸都是燕昭昭亲自定的样式。
而今天新上架的这几款茶点,包装纸换了个样子。
纸上印着一个故事。
故事说的是二十年前,苏杭那边有个姓苏的善人。这苏善人家境殷实,为人乐善好施,一辈子没干过一件坏事。
有一年苏杭发大水,苏善人把自己家的粮仓打开了,整整放了三个月的粥,救了上千条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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