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昭昭走到窗下,重新拿起刚才放下的那本书。
衔月站在一旁,偷偷打量着燕昭昭。
小姐今日实在是太安静了,安静得让她心里发慌。
相爷说了什么,她不敢打听,但从相爷的脸色来看,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燕昭昭坐了一会儿,忽然合上书,站起身来。
“小姐要什么?”衔月连忙问道。
“不用,我就站一会儿。”燕昭昭走到窗前,推开了窗户。
燕昭昭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的夜色,很久没有说话。
衔月不敢打扰,悄悄地退到了一边。
……
三日后,惊鸿苑。
燕昭昭这几日真安分,每日不是看书就是写字,连院门都没有出过。
燕雍派人来看了两次,见她确实老老实实待在惊鸿苑,便也放下心来,没有再过来。
衔月倒是乐得清闲,小姐不出门,她的活也省了不少。只是她总觉得小姐这几日安静得有些过分,像是在等什么似的,但又说不出在等什么。
这日午后,燕昭昭正坐在窗前做针线,衔月从外面进来,禀报道:“小姐,三小姐来了。”
燕昭昭手里的针顿了一下,抬起头来:“蓁蓁?”
“是。”衔月点点头,“三小姐说有几盒上好的胭脂水粉,特地给小姐送过来。”
燕昭昭放下手里的针线,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燕蓁蓁来得巧,她正想着该找个什么借口出去一趟,人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请三小姐进来。”
不一会儿,燕蓁蓁便笑盈盈地走了进来。
燕蓁蓁今日穿了一件鹅黄色的褙子,头上戴着几朵珠花,手里捧着一个锦盒,看起来心情不错。
“姐姐。”燕蓁蓁进门就先福了一礼,笑眯眯地走过去,在燕昭昭身边坐下,“我前几日让人从南边带了几盒胭脂回来,颜色可好了,想着姐姐一定喜欢,就赶紧送过来了。”
她把锦盒打开,里面整整齐齐地放着四五个瓷盒和玉盒。
燕蓁蓁指给燕昭昭看:“这个是桃花色的,这个是石榴色的,这个是海棠色的。姐姐皮肤白,用桃花色最好看。”
燕昭昭看着那些胭脂,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你有心了。”
燕蓁蓁又从锦盒最底下拿出一个白玉胭脂盒,递给燕昭昭:“这个是最好的一盒,据说是用上等的红蓝花配上珍珠粉调制的,我特意给姐姐留的。”
那个白玉胭脂盒做工十分精致,盒盖上雕着一朵盛开的牡丹,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燕昭昭接过来,打开盒盖,里面是满满一盒胭脂膏,颜色比普通的胭脂要深一些,带着一种暗红色。
燕昭昭看了一眼燕蓁蓁,燕蓁蓁正笑盈盈地看着她,脸上没有任何异样。
“我试试。”燕昭昭用手指在胭脂上轻轻抹了一下,沾了些膏体,在手背上抹开。
胭脂膏在手背上晕染开来,颜色慢慢变浅。
但就在胭脂晕开的瞬间,手背上显现出了几个小字,像是用什么特殊的东西写在胭脂里头,平时看不出来,抹开之后才现出痕迹。
燕昭昭低头看了一眼,那行字清清楚楚:“子时,老地方见”。
她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即将手背上的胭脂又抹了两下,那几个字便混在胭脂里散开,再也看不出痕迹。
燕蓁蓁凑过来看:“姐姐觉得颜色怎么样?”
“不错。”燕昭昭合上胭脂盒,面色如常,“这颜色我喜欢,我收下了。”
燕蓁蓁见她喜欢,脸上露出高兴的表情:“姐姐喜欢就好。对了姐姐,悬壶堂那边,这几日生意不错,账本我带来了,姐姐要不要看看?”
她从袖中取出一本薄薄的账册,递了过来。
燕昭昭接过账册,随手翻了几页,点了点头:“你打理得不错,辛苦你了。”
“姐姐说的哪里话,这本来就是我该做的。”燕蓁蓁笑了笑,站起身,“那我就不打扰姐姐了,改日再来陪姐姐说话。”
燕昭昭让衔月送燕蓁蓁出去,自己拿着那个白玉胭脂盒,在窗前站了很久。
悬壶堂,老地方,子时。
她当然知道老地方指的是哪里。
悬壶堂后院的药材仓库,那个堆满药材麻袋的库房,是她和涂山灏上一次见面的地方。
燕昭昭将胭脂盒收好,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她等了三天,涂山灏的消息终于来了。
晚饭时分,燕昭昭让衔月去跟厨房说,今日身子不舒服,晚膳就送一碗清粥过来,别的都不要。
衔月听了有些担心:“小姐哪里不舒服?要不要请大夫来看看?”
“不用。”燕昭昭摇了摇头,“老毛病了,歇一歇就好。你晚上也不用守夜了,让我一个人静静。”
衔月知道小姐的脾气,应了一声便下去安排了。
天色渐渐暗下来,惊鸿苑的灯早早就熄灭了。
燕昭昭躺在床上,听着外面的动静。
估摸着快到子时的时候,燕昭昭从床上坐起来,轻手轻脚地穿上一身夜行衣,将头发紧紧束起,用黑布蒙了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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