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乃袁贵妃身边的内侍周全,告发袁贵妃二十年前的罪行。”
这句话一说出来,满朝哗然。
大臣们交头接耳,脸上都是震惊之色。
楚临渊继续念下去,大殿里安静得只剩下他的声音。
“二十年前,苏家通敌一案,实为袁贵妃一手构陷。彼时苏家乃殷国首富,袁贵妃忌惮苏家的财力,恐怕他们扶持其他的皇子夺嫡,于是暗中买通青峰山的土匪刘黑七,伪造苏家与北境敌国来往的书信,以通敌之罪诬告苏家。”
大殿上的议论声更大了。
苏家案,那可是二十年前震惊朝野的大案。
苏家满门获罪,家产抄没。当年这件案子办得雷厉风行,谁也没想到背后还有这样的隐情。
楚临渊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继续念道:“臣受袁贵妃指使,将伪造的书信放入苏家书房,并收买苏家下人作伪证。事后,袁贵妃为了灭口,欲杀臣与山匪众人。臣侥幸逃脱,藏匿乡下二十年,今将真相大白于天下,死而无憾。”
帛书念完,大殿上炸开了锅。
大臣们纷纷议论,有人震惊,有人愤怒,也有人将信将疑。
几个老臣面色铁青,如今听说这个案子是冤案,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涂山灏坐在龙椅上,面无表情,就像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
就在这时,一个人冲了出来,“扑通”一声跪在大殿中央。
是六皇子涂山临。
涂山临今年十三岁,面如冠玉,此刻却是满脸泪痕。
他跪在地上,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
“父皇!”涂山临的声音带着哭腔,在大殿里回荡,“这血书上的内容,儿臣一概不知!母妃所做之事,儿臣从未参与,求父皇明鉴!”
他一边说一边磕头,没几下就磕出了血。
涂山灏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磕头的六皇子,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不知?”涂山灏的声音淡淡的,“你是她的儿子,你说不知,朕就要信吗?”
涂山临抬起头来,额头上的血顺着鼻梁往下淌,他顾不上去擦,急忙道:“父皇明鉴,儿臣当年才三岁,三岁的孩子能知道什么?儿臣冤枉啊父皇!”
涂山灏的脸上依然没有任何波澜,他看了一眼楚临渊,楚临渊又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
涂山灏从龙椅上站起来,亲自走了下去。
他走到涂山临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儿子,然后从袖中摸出一块玉佩,随手扔在了地上。
玉佩弹了两下,落在涂山临的膝盖旁边。
涂山临低头一看,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一块上好的玉佩,巴掌大小,雕着精致的凤凰。
凤凰展翅欲飞,每一根羽毛都雕得栩栩如生。
大殿上有老臣认出了这块玉佩,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先帝亲手为先皇后戴上的凤凰玉佩!”一位老臣失声喊道,“当年皇后薨逝后,这块玉佩就不见了踪影,怎么在这里?”
涂山灏转过身,面对群臣。
“这块玉佩,当年随先皇后入葬,后来被盗墓贼挖出来,流落民间。朕派人查了整整三年,终于查到了它的下落。”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殿上众人,“你们猜,这块玉佩是从谁身上搜出来的?”
没有人敢回答。
涂山灏自己说出了答案:“青峰山匪刘黑七。”
大殿上再次炸开了锅。
青峰山匪首刘黑七,就是血书中提到的那位,被袁贵妃买通,伪造证据构陷苏家的山匪头子。
先帝为先皇后戴的陪葬玉佩,竟然出现在一个山匪头子身上。
涂山临跪在地上,看着那块玉佩,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
这时,大殿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声。
“让我进去!我要见陛下!让我进去!”
那是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
守门的侍卫在阻拦,但那女人不管不顾地往里面闯,动静越来越大。
涂山灏皱了皱眉,朝殿门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侍卫们不敢再拦,一个身着华服的女人跌跌撞撞地冲进了大殿。
正是袁贵妃。
她今日没有梳妆打扮,头发散乱,脸上全是泪痕,妆容花得一塌糊涂。
脚上的绣鞋跑掉了一只,光着一只脚,狼狈不堪。
袁贵妃一进大殿,就看到了跪在地上的涂山临。
她看到儿子额头上的血迹,发出一声哭喊,扑过去抱住涂山临,哭得浑身发抖。
“临儿!临儿你怎么样?”
涂山临被她抱在怀里,也忍不住哭了出来:“母妃,他们说是你害了苏家。”
袁贵妃的身子猛地一僵。
她慢慢地抬起头来,目光从涂山临身上移开,落在地上的那块凤凰玉佩上。
涂山灏站在她们母子面前,低头看着袁贵妃,声音平淡:“贵妃来得正好,这桩案子,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袁贵妃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她的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挤出了一句话:“陛下,此事与临儿无关,他什么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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