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说?无风不起浪!你要是检点些,别人能说出这种话来?”
燕雍不想再听了,举起竹板就打了下去。
第一板落在燕窈窈的背上,闷响一声。
燕窈窈惨叫出来,整个人趴在了地上。
第二板第三板,接连落下。燕雍打了十几板子,每一板都用足了力气。
燕窈窈从惨叫变成了哭喊,从哭喊变成了呻吟,最后连呻吟的力气都没有了,趴在地上,脸色惨白。
旁边伺候的婆子丫鬟跪了一地,磕头求饶。
打了二十多板子的时候,管家燕忠跑来了,跪在门口喊:“相爷!不能再打了!二小姐快不行了!”
燕雍喘着粗气,手里的竹板举在半空中,停了一会儿,终于放了下来。
他把竹板往地上一扔,看着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燕窈窈。
“来人。”他的声音沙哑了。
“在。”燕忠赶紧应声。
“彩云苑里所有的下人,丫鬟、婆子、粗使的,一个不留,全部发卖。”
燕忠愣了一下,但不敢违抗,低头应了。
燕雍扫了一眼跪了满地的丫鬟婆子,冷冷道:“主子不检点,你们也不劝着?留着你们有什么用?统统卖了,一个不许留。”
丫鬟婆子们哭成一片,但没有一个人敢求情。
燕雍的脾气,她们都知道。这时候多说一个字,就不是发卖的事了,命都可能保不住。
燕雍又看了燕窈窈一眼。
她还趴在地上,整个人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在那里。
“去找个大夫来。”燕雍对燕忠说了一句,转身走了。
出了彩云苑的门,他扶着柱子,闭了闭眼睛。
他打的是亲生女儿。
他知道。
但京城里的那些传言,要是不给个交代,左相府的名声就全毁了。
他燕雍不护短,该罚的罚,该打的打。谁要是再说闲话,这就是下场。
至于燕窈窈是不是冤枉的,他不想去想。也不敢去想。
第二天一早,燕雍就让管家去乔府传了话。
外头的传言,乔府的人不要再议论了。谁要是再传,相府不会善罢甘休。
乔府那边连忙答应了,还派人送来了赔礼。另外几家被点到的纨绔子弟家里,也都收到了类似的警告。
燕窈窈被抬回了屋里,大夫来看过,上了药,说皮肉伤虽然严重,但没有伤到骨头,养一两个月能好。
燕窈窈趴在床上,疼得浑身直冒冷汗,一动不能动。
她到现在都没想明白,那些传言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她跟乔远笙确实认识,但也就是认识而已,连多说几句话的时候都少。
至于其他几个纨绔,更是八竿子打不着。
到底是谁在害她?
她想了一天一夜,想到了燕昭昭。
除了燕昭昭,没有人会这么干。那个假千金,被她爹禁了足,不甘心,就拿她来挡刀。
让所有人都去看燕窈窈的笑话,谁还记得燕昭昭做了什么?
燕窈窈趴在枕头上。
她想去找燕雍说清楚,但她现在连动都动不了。就算能动,燕雍会信吗?他打都打了,下人都卖了,她再说什么,都像是狡辩。
彩云苑里空荡荡的。
燕忠说了,新的丫鬟要过几天才能派过来。在这之前,就她一个人待在这个院子里。
连口热水都喝不上。
最后还是隔壁院子的一个婆子看她可怜,偷偷给她端了一碗粥来,搁在门口就走了。
燕窈窈趴在床上,够不着那碗粥,伸了半天手,最后还是放弃了。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哭得浑身发抖。
……
惊鸿苑里,衔月把彩云苑的消息带了进来。
“大小姐被打得不轻,背上没一块好肉,大夫说养一两个月才能好。院子里的人全被卖了,一个没留。乔府和其他几家都收到了相爷的警告,不敢再议论了。”
燕昭昭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打得只剩一口气?”她问。
衔月点了点头:“奴婢听彩云苑那边的人说,打到最后,二小姐嘴角都流血了,趴在地上动都不动。管家跪着求情,相爷才停手。”
燕昭昭垂下眼睛,没有说话。
她预料到燕雍会发火,会罚燕窈窈,但没想到会打成这样。
二十多板子,对一个姑娘家来说,那是要命的。
燕雍是真下得去手。
但转念一想,燕雍打燕窈窈,不只是因为那些流言。
那些流言只是一个引子。
真正让燕雍发疯的,是左相府的脸面。
燕窈窈撞在了这个节骨眼上,就成了出气筒。
再加上,燕雍打燕窈窈,也是做给外人看的。意思是:我连亲生女儿都打了,你们谁还敢再嚼舌根?
燕窈窈这一顿打,挨得不冤。
燕昭昭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已经凉透了的茶。
“衔月。”
“奴婢在。”
“那些流言,让它们慢慢淡下去吧。不要再传了。”
衔月应了一声,又问:“那说书人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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