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吃了药膳弄的?”
“悬壶堂的药膳不是挺好吗?我吃了没事啊。”
“你没事不代表别人没事,这脸都烂成这样了,还能有假?”
议论声此起彼伏。
乔远笙听着这些议论,更加得意了。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小罐子,往柜台上一拍,发出“砰”的一声响。
“这是从你们悬壶堂买的药膳!还剩半罐,就是证据!”他瞪着燕蓁蓁,“你们悬壶堂谋财害命,今天本公子就要告你们!告到官府去,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他身后那几个纨绔也跟着起哄。
“对!告他们!”
“这种黑心铺子,就该关门大吉!”
“赔钱!让他们赔钱!”
燕蓁蓁看着柜台上那个小罐,伸手想去拿。
乔远笙一巴掌拍开她的手:“干什么?想毁灭证据?”
燕蓁蓁的手背被拍得通红,疼得她倒吸一口气。
她忍着疼,说:“我只是想看看,这到底是不是我们悬壶堂的东西。”
乔远笙冷笑:“是不是你们的东西,你心里没数?”
他身后的纨绔们跟着起哄:“就是!你们自己卖的东西,还能认不出来?”
燕蓁蓁被他们气得脸都红了,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只是名义上的掌柜,真正的东家是后堂那位燕昭昭。
可姐姐到现在都没出来,她只能硬着头皮撑着。
人群越挤越多,里三层外三层。
后堂里,燕昭昭靠在软榻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像是在看又像没在看。
丫鬟衔月站在旁边,急得团团转。
“姑娘,您还有心思看书?”她压低声音说,“那姓乔的又来了,还带了个烂脸的女人,说是吃了咱们的药膳弄的!外面围了好多人,再不想办法,咱们悬壶堂的名声就毁了!”
燕昭昭翻了一页书,眼皮都没抬一下。
衔月更急了:“姑娘!”
燕昭昭这才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没有半点着急的样子。
衔月愣住了。
燕昭昭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衔月盯着她的嘴唇,仔细辨认那口型。
第一个字是验。
第二个字是药。
验药。
衔月眼睛一亮,瞬间明白了。
她用力点点头,转身就往外走。
后堂与前堂之间隔着一道屏风,衔月从屏风后面绕出来,快步走到燕蓁蓁身边。
燕蓁蓁见衔月出来,眼睛顿时亮了。
衔月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了几句话。
燕蓁蓁听着听着,脸上的慌乱慢慢消失了。
等衔月说完,她愣了一下,随即挺直了腰板。
那变化,像换了个人似的。
乔远笙也察觉到了不对,皱起眉头看着她。
燕蓁蓁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向乔远笙,又看向周围密密麻麻的人群。
“诸位,今天既然出了这样的事,我们悬壶堂自然要给个交代。”
乔远笙冷笑:“交代?你拿什么交代?”
燕蓁蓁不理他,继续说:“这位姑娘的脸,是不是吃了我们悬壶堂的药膳,现在还不能下定论。”
“不能下定论?”乔远笙指着那女人的脸,“证据都在这儿了,你还想抵赖?”
燕蓁蓁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是不是证据,验过才知道。”
乔远笙一愣:“验?怎么验?”
燕蓁蓁说:“当众验药。”
她走到柜台前面,指着那个小罐:“既然乔公子说这罐药膳是从我们悬壶堂买的,那我们就当众验一验,看这罐子里装的,到底是不是我们悬壶堂的东西。”
乔远笙的脸色变了变。
燕蓁蓁看着他,问:“乔公子,敢不敢让我们验?”
乔远笙张了张嘴,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周围的人群又开始议论起来。
“对啊,验一验不就知道了?”
“人家敢当众验药,应该是有底气。”
“说不定真是冤枉的。”
乔远笙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身后那几个纨绔也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
燕蓁蓁站在那里,腰板挺得笔直,等着乔远笙的回答。
后堂的屏风后面,燕昭昭靠在软榻上,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
她翻了一页书,继续看了起来。
……
悬壶堂挤满了人,连门口的大街上都站满了看热闹的。
燕蓁蓁看了一眼柜台上那个小罐,又看了一眼对面的乔远笙,转身走向货架。
货架上摆着一排排整整齐齐的药膳罐子,都是今天早上刚摆出来的。
燕蓁蓁伸手取下一罐,走回柜台前,把这罐子和乔远笙拍在柜台上的那罐并排放在一起。
两罐一模一样。
同样的罐子,同样的封条,同样的标签。
“诸位请看,”燕蓁蓁指着那罐刚从货架上取下来的药膳,“这是我们悬壶堂今天摆出来售卖的,和乔公子拿来的这一罐,看着是不是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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