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意是说,他家男人昨日午时在悬壶堂买了药膳,拿回去吃了,当晚就毒发身亡,求青天大老爷做主。
落款的地方,按着一个鲜红的手指印。
燕昭昭蹲下身,把那张供状捡起来,仔细看着。
她看了好一会儿,直起身,看向袁院判。
“院判大人,这张供状,是死者家人的亲笔?”
“废话。”袁院判没好气地说,“上面不是写着吗?”
燕昭昭点点头,又问:“那请问大人,死者姓甚名谁?家住哪里?昨日午时来我铺子买的又是哪一味药膳?”
袁院判一愣,随即恼羞成怒:“你这是在审问老夫?”
“民女不敢。”燕昭昭说,“只是死者家人指认我铺子害死了人,总该说清楚死者是谁吧?不然,我铺子卖了这么多天药膳,买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谁知道死的是哪个?”
门口的人群里有人笑出声来,小声说:“对啊,不说名字,谁知道死的是谁?”
袁院判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燕窈窈的脸色也变了,她咬了咬嘴唇,忽然开口说道:“大姐姐,死者是谁,自然有官府去查。你现在问这么多,是想拖延时间吗?”
燕昭昭转头看向她,忽然笑了笑。
“二妹妹,你这么急着要把我抓走,莫非你知道死者是谁?”
燕窈窈脸色大变:“你……你血口喷人!”
“那就告诉我,死者是谁。”燕昭昭说,“说了,我立刻跟袁院判走。”
燕窈窈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袁院判的脸色十分难看。他一甩袖子,厉声说:“少废话!供状在此,人证物证俱全,你还敢狡辩!来人,把她带走!”
那两个差役再不犹豫,上前就要扭住燕昭昭的胳膊。
衔月和燕蓁蓁拼命护在燕昭昭身前,可两个弱女子哪里拦得住如狼似虎的差役,被推得踉踉跄跄,差点摔倒了。
燕昭昭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看着袁院判手里的那张供状。
袁院判的脸涨成猪肝色,胡子都抖了起来。他狠狠瞪着燕昭昭,那眼神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
燕窈窈的脸色也白了,她飞快地看了袁院判一眼,又垂下眼去,不知道在想什么。
衔月和燕蓁蓁站在燕昭昭身后,听着这些议论,又惊又喜。
衔月眼眶都红了,小声说:“姑娘,咱们?”
燕昭昭没回头,轻轻摆了下手,衔月立刻闭上嘴。
她手里还拿着那张供状,低头又看了一遍,然后抬起头,看向袁院判。
“院判大人,这供状上说,死者昨日午时在我铺子里用了药膳,当晚毒发身亡。可昨日午时,我铺子已经打烊,门口挂的牌子写得清清楚楚。今日药膳已售罄。大人如果不信,可以问问在场的乡亲们,昨日来排队的,有一个算一个,看谁午时之后还买到了我铺子的东西。”
门口的人群里立刻有人应和:“对!我作证!我昨日辰时就来了,排了一个多时辰,前头就卖光了!”
“我也作证!我巳时来的,连门都没进着!”
“我也没买到!”
袁院判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攥着那张供状,手都在抖:“你休要狡辩!这供状是死者家人亲笔所写,还能有假?”
燕昭昭点点头,说:“大人说的是,供状既然是死者家人亲笔,那自然不会假。只是民女还有几个问题,想请教大人。”
袁院判瞪着她,没说话。
燕昭昭自顾自地问下去:“第一个问题,死者昨日除了在我铺子里用了药膳,可还吃过别的东西?”
袁院判一愣。
燕昭昭继续问:“第二个问题,死者本身有什么旧疾?比如心疾,喘症,或者肠胃上的毛病?”
袁院判的脸又涨红了几分。
燕昭昭看着他,目光平静:“大人刚才说,死者身体健康,对吧?”
袁院判梗着脖子:“对!死者身子硬朗,从来没生过病!”
燕昭昭点点头,又问:“那大人是怎么知道的?大人见过死者?还是给死者诊过脉?”
袁院判被问得噎住,脸涨得通红,半天憋出一句:“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在质疑本官?”
燕昭昭微微低头,行了一礼,说:“民女不敢质疑大人。只是大人也说了,人命关天,凡事总要讲证据。死者生前身子骨如何,有没有旧疾,吃过什么东西,这些都要有凭证。不然,万一死者是吃了别的东西出了事,或者本身就有旧疾发作,却算到我铺子头上,那民女岂不是冤枉?”
人群里又有人点头,小声说:“这话有道理,总不能什么都赖人家铺子。”
“就是,万一自己吃坏了肚子,也怪人家药膳?”
“还得查清楚再说。”
袁院判听着这些议论,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燕窈窈站在旁边,脸色也不好看。
她咬了咬嘴唇,忽然开口说:“大姐姐,你这是在为难袁院判。袁院判是奉命查案,又不是神仙,哪能什么都知道?再说了,死者家人亲笔指认,那还能有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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