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里安张了张嘴:“我……”
“你什么你?”朵娜把夏眠往怀里搂了搂,语气嫌弃,“一个大男孩,连这点事都记不住。就知道撸猫,不知道养猫。”
西奥多沉默了一瞬,别开眼。
朵娜懒得再搭理他们,抱着夏眠站起来,往房间走。
“走,主人给你好好养养。”
芬里安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朵娜不理他,抱着夏眠进了房间,把门关上。
房间里很安静。
朵娜把夏眠放在床上,转身去拿身体乳。
是一瓶磨砂玻璃的瓶子,握在手里沉甸甸的。她倒了一些在掌心,搓了搓,让乳液变温。
“来,趴好。”
夏眠乖乖趴下,脸埋进枕头里。
朵娜的手贴上她的后背。
温热的,软软的,力道刚刚好。
和西奥多不一样,西奥多碰她的时候总是小心翼翼的,像怕弄坏什么,指尖带着克制的凉意。
和芬里安也不一样,芬里安碰她的时候总是急急的,像怕她跑掉,掌心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滚烫。
朵娜不一样。
她的手是暖的,力道是放松的,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亲密。
不是占有,是疼惜。
“肩膀好紧。”
朵娜的拇指按上她的肩井穴,稍稍用力,酸胀感从穴位蔓延开。
夏眠闷哼了一声,声音被枕头吃掉,变成含糊不清的呜咽。
朵娜轻笑:“舒服吧?”
她的手顺着脊椎往下,指腹一节一节按过去,力道精准的像在弹奏什么乐器。到腰窝的时候停住,用掌心画着圈揉,一圈,两圈,三圈。
乳液被体温捂热之后融进皮肤里,留下一层薄薄的、滑腻的保护膜。
夏眠的身体慢慢软下来。
紧绷的肩膀塌下去,蜷缩的脚趾舒展开,呼吸变的绵长。
朵娜的手像带着魔法,每一下触碰都在卸掉她身上的力气。
“腿也要涂。”
朵娜把她的睡裤褪到膝盖以下,露出两条细白的小腿。
掌心贴着脚踝,沿着小腿肚往上推,经过膝窝的时候拇指轻轻按了按,酸软的感觉从关节蔓延到整条腿。
夏眠的脚趾蜷起来又松开。
好舒服。
舒服的她眼皮越来越沉,意识像泡在温水里,一点一点往下坠。
朵娜的手还在动,从小腿到大腿,从大腿到腰际,不疾不徐,像潮汐,像呼吸。
“眠眠?”
朵娜轻声叫。
没有回应。
她低头看——夏眠已经睡着了。
趴在她的枕头上,脸侧过来,睫毛安静的垂着,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又轻又浅。
乳液还没完全吸收,皮肤上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泽,像被月光洗过。
朵娜看着她,忍不住笑了。
她拉过被子,轻轻盖在夏眠身上。
“好好睡吧。”
夏眠是被一阵异样的触感弄醒的。
不是朵娜的手。
朵娜的手很软,力道很放松,像温热的潮汐,一波一波推着她沉入梦乡。
但现在背上这只手不一样——指腹带着薄薄的茧,蹭过皮肤的时候有一点点粗糙的涩意,像砂纸轻轻打磨过瓷器。
力道也不同。
朵娜是按揉,这只手是摩挲,从肩胛骨往下,沿着脊椎的弧度,一寸一寸的滑过去,慢的像在丈量什么。
夏眠迷迷糊糊的想翻身,但身体太沉了,像泡在温水里太久,骨头都泡软了。
她只能趴在枕头上,脸埋在柔软的被褥里,半梦半醒的感受那只手在她背上游走。
乳液已经被体温捂热了,皮肤上还残留着一层薄薄的滑腻。
那只手的掌心是烫的,贴在她腰侧的时候,热度像一枚烙铁,隔着那层薄薄的乳液渗进皮肤里,烫的她脊椎末端蹿起一阵酥麻。
不对。
朵娜的手没这么烫。
她的手指在枕头里蜷了蜷,意识像一条从深水里慢慢浮上来的鱼,一点一点的浮出水面。
窗帘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拉上了,房间里很暗。
只有床头那盏小夜灯还亮着,昏黄的光从侧边切过来,在墙上投下一片暖融融的阴影。空气里有身体乳残留的植物清香,混着另一种味道,像深冬的雪松林。
夏眠的睫毛颤了颤。
那只手从她腰侧移到脊椎,指腹按着骨节的弧度,一节一节的往上推。
经过腰窝的时候停了一下,用拇指在那里画了一个小小的圈。
夏眠的脚趾猛的蜷起来,一声呜咽卡在喉咙里,被她咬住了枕头。
那只手顿了顿。
然后继续往上,沿着肩胛骨的边缘,慢慢滑到肩膀。
拇指按上肩井穴,力道比朵娜重,酸胀感从穴位炸开,顺着经络蔓延到整个肩背。
夏眠闷哼了一声。
那只手收了力道,改成掌心贴着肩胛骨,缓缓揉开。
很耐心。
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
夏眠的呼吸慢慢平复下来,但心跳越来越快。
她认得这只手。
她甚至记得这个力道,这个节奏,这枚薄茧蹭过皮肤时那一点点粗糙的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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