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没拉住。
西奥多走得快,已经拐进走廊了。
只剩下他袖口带起的风,淡淡的雪松味,清冷又好闻。
哎,大腿没抱上。
夏眠低低叹气,然后回头,就看见芬里安站在客厅门口,身上还穿着出门时那件外套,整个人杵在那儿,直勾勾的盯着她。
客厅的灯光从他背后打过来,勾勒出宽肩窄腰的轮廓。
他的眼睛在阴影里泛着微弱的琥珀色光——那是兽族在暗处才会显露的特征,像两簇被压抑的火。
夏眠瞪了他一眼,似乎是在用眼神嫌弃他。
芬里安明白她的意思,但没说话。
他就只是那么站着,盯着她看了好几秒。
目光从她的眼睛滑到嘴角,又移到她缩在毛茸茸睡衣里的锁骨,停了一瞬,然后脸红了。
从耳尖开始,一路烧到脖子根,连喉结都染上一层薄红。
夏眠:“?”
这人什么毛病?
芬里安干咳一声,别过脸去,大步往楼上走。
经过沙发的时候脚步顿了顿,垂着眼不敢看她,声音压得低低的:“晚上要是还冷,就、就来找我。”
说完就跑。
上楼梯时还绊了一下。
夏眠愣在沙发上,半天没反应过来。
什么意思?
这人不是中午还说不管她了吗?
夏眠想不明白,索性不想了。
她缩回毛茸茸的睡衣里,继续看屏幕上西奥多给她放的狗血电视剧。
但脑子里总忍不住回想刚才芬里安的那个眼神。
不是说被大型猛兽盯住的感觉都很恐怖吗?
可是刚刚感觉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到了晚间吃宵夜的时候,芬里安倒是没再阴阳怪气,就是老往她这边瞟。
每次夏眠抬头,他就飞快的移开视线,装作专心吃饭,耳朵却红得像要滴血。
夏眠装作没看见,专心吃西奥多硬喂过来的饭。
晚上其实已经吃过一顿了,但是西奥多见她看她看电视看到十点多,又喊了厨师过来给她加餐。
西奥多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握着银勺的姿势很好看。
喂过来的时候,他都会先用唇碰一下勺背试温度,然后才递到她嘴边。
细心又妥帖。
夏眠张嘴咬住勺子,不小心碰到他的指尖,凉凉的。
“烫吗?”西奥多问。
夏眠摇头。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拇指擦过她嘴角沾到的一点汤汁,动作很轻,像碰什么易碎的东西。
吃完饭西奥多给她擦了嘴,说要带她去洗澡。
芬里安在旁边突然开口:“我来吧。”
西奥多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淡,但夏眠莫名觉得空气冷了几度。
芬里安梗着脖子,强行表明自己非常有理的样子,“我、我也得学着照顾她啊,不然姐姐回来问起来,我什么都不会,多丢人!”
西奥多沉默了两秒,而后把夏眠递给他:“水温不能太高,洗完要立刻擦干。”
“知道了知道了。”
芬里安抱着夏眠往浴室走,夏眠趴在他肩膀上,回头看了西奥多一眼。
西奥多站在客厅里,也在看她。
灯光在他脸上投下阴影,看不清表情,但那双眼睛很深,像看不见底的潭水。
他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直到芬里安拐进走廊,那道视线才被墙壁切断。
那一眼让夏眠心里有点发毛,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浴室里热气蒸腾。
夏眠想要抵抗,但是无能为力。
难道自己在兽人们眼中就是那种洗个澡都能把自己摔死的存在吗?
芬里安在夏眠看似冷静,实则羞愤欲死的表情下,给人把衣服扒了,然后把人放进浴缸,水温刚好,漫过肩膀。
夏眠缩在水里,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找沐浴露。
“这个是吧?”他拿起一个瓶子闻了闻,皱起眉,“怎么这么香。”
倒出来是绵密的白色泡沫。
芬里安把泡沫抹在她肩上,动作很轻,指腹擦过锁骨的时候顿了顿。
夏眠低头,看见自己的皮肤在水光里泛着淡淡的粉,他的手指就在那片粉色旁边,悬着,没再碰。
水波晃动,轻轻拍打在她胸口。
芬里安又挖了一团泡沫,抹在她后背上。
夏眠能感觉到他的手指隔着泡沫滑过肩胛骨,沿着脊椎往下,快到腰的时候突然停住。
痒意泛起,抖的她浑身一激灵,“你这头发怎么这么软?”
“你这手怎么这么小。”
他的手从水里托起她的手掌,又比了比。
“你们古人类是不是都这样,一碰就红?”
他指尖点了点她手腕内侧,那里确实红了一块。
夏眠懒得理他,又羞于见人,索性闭着眼睛让他洗。
水声哗啦,泡沫在水面上聚了又散。
芬里安的手一直在她肩膀上,没再往下,但也没挪开。
拇指偶尔会动一下,摩挲过的地方酥酥麻麻的。
“好了,站起来冲一下。”
夏眠刚站起身,水珠顺着皮肤往下滚,他就飞快的扯过大浴巾把她整个裹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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