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
柳清岚见到那人亦是瞳孔地震。
此女不是别人,正是先帝尚在时,太后寿宴那日发生祸乱后宫的丑闻,被郭太后下令囚禁在宫里的许月慈。
“没错,就是我……”
许月慈见事情败露,也不装了,目露怨毒:“我恨,我恨你们所有人,凭什么我在宫里受苦,苏筱能成为皇后,凭什么,她凭什么……”
“她疯了,把她的嘴堵住,听候皇上发落……”
柳清岚脸色骤变,唯恐她再胡乱攀咬,命人将她的嘴堵上,押至养心殿。
萧谨言直到此刻,也才想起来宫里还有这么一个人。
祸乱后宫那晚,是他亲手设计,揭露了二皇子和嫔妃私通的丑事。
郭太后为了皇室的声誉,将撞破奸情的贵女全都充做宫女,一直扣押至今。
进了浣衣局的宫女,都会成为各家的弃子。
即便有人心疼女儿,也不敢公然于皇室作对,只能私下里买通关系,托人多照拂一些,以免被人欺辱,遭受皮肉之苦。
许月慈也是祸乱后宫那晚被连带受累的贵女之一。
她与蔺婉茹交好,针对苏筱。
萧谨言本就对她不喜,此刻发生了这种事,更是厌恶之至。
许月慈被杖毙。
她的死也给了萧谨言警示,辛者库里关押的罪奴,都是对皇室心怀怨恨之人,留在宫内,随时都有隐患。
帝王一怒,血流成河。
罪奴一夜之间全都消失了。
没人知道她们去了哪里,只能看到乱葬岗上的乌鸦整宿叫个不停。
至于和许月慈一同被牵连的几名贵女,也在浣衣局消失了踪迹。
她们的去向,仅有各自的亲眷知晓。
遣送外地也好,改名换姓也罢,总之是不能公然在京城现身了。
祸乱后宫,被自己的儿子戴了绿帽子的丑事,也会随着洪宣帝的死逐渐被人淡忘,湮灭在时空的长河里。
——
凤袍被毁,尙衣监的掌事女官急白了头发。
封后大典在即,即便尙衣监的绣娘不眠不休,也不可能在三天之内赶制出来一件新的凤袍。
许曜季听说此事,主动请求觐见,在封后大典即将举办的前一日,给苏筱带来了意料之外的惊喜。
——
养心殿,偏厅。
“筱筱,外婆来看你了……”
许曜季搀扶着一位头发斑白的老妇进门,刚表明身份就让苏筱红了眼眶。
苏筱前世今生,两辈子加起来,还是第一次见到自己的外祖母。
“筱丫头,我的儿啊……”
许老夫人更是激动难抑,把苏筱抱在怀里,心肝儿肉的喊着,大哭了一场。
苏筱听她哭的真切,也跟着用帕子抹眼泪。
“母亲……”
许曜季见祖孙俩哭的差不多了,试探着劝:“筱筱怀有身孕,不易太伤感。”
“好孩子,你受委屈了。”
许老夫人心疼外孙女,这才止住眼泪,道明来意:“外婆已经听说凤袍被毁的事了,特意从江陵给你带了一件新的过来。”
“新的,凤袍?”
苏筱意外惊喜。
“你外婆自打听说了皇上要封你为后的事,就开始着手让人准备了。”
许曜季笑着解释:“本想着就算用不上,也是娘家人的一番心意,自己留个纪念也是好的,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母亲听说了凤袍被毁,日夜兼程,亲自将凤袍送了过来。”
“外婆……”
苏筱目露感动,又哽咽着扑进了许老夫人怀里:“您对筱筱太好了,筱筱不晓得该如何感激你……”
“外婆只有你母亲一个女儿,从小最为疼爱的就是她……”
许老夫人慈爱的抚摸着她的头发,从她的脸上寻找着女儿的影子:“可怜那孩子命薄,嫁进靖安侯府没几年就死了,让你也跟着受苦,流落在外多年,没个亲人能依靠……”
“筱筱不苦……”
苏筱不想许老夫人太过于内疚,略过前世受的苦不提,佯装欢笑:“养父母对我很好,把我当亲生女儿一样疼爱,如今又有了夫君和腹中的孩儿,筱筱很知足,每一天都过的很快乐。”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许老夫人慈爱的拍了拍她的手背,看着眼前这张和女儿酷似的小脸,涌起失而复得的欣喜。
——
苏筱换了身份,成了冀州苏家的女儿。
许老夫人虽是她的亲外祖母,也没有资格参加封后大典。
苏筱满心怅然,待外祖母走后,倚着小榻发呆,眼底凝着化不开的失落。
萧谨言下了朝,从正殿回来,就见她眼眶红红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楚楚可怜。
“为什么又哭了?谁欺负你了?”
他的心骤然一紧,快步上前,将人揽入怀中。
“你……”
苏筱嘟着脸腮,用手指戳了下他的胸口。
“我?”
萧谨言苦着脸喊冤:“为夫不晓得自己又做错了什么,惹夫人生气?”
“就是你给我换的身份……”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