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妃原本笑吟吟的脸瞬间僵住,“贤妃你胡说八道什么?本宫可没有借取过夏女官的诗文!又怎能凭空模仿?还模仿得惟妙惟肖,连贵妃都看不出端倪?!”
荣贵妃本人倒是暗暗松了口气,牵扯得越多,清樾越显清白。
荣贵妃轻咳了一声,“清樾入宫后的文字,自是只外借给贤妃过。但昔在闺阁之时,曾结过诗社,倒是流传出去了不少。想要取得她昔日亲笔,倒是不是什么难事。”
淑妃顿时脸都绿了,这关她什么事儿?竟也能牵扯到她头上?!
贤妃见状,立刻道:“是啊皇后娘娘,既然夏女官闺阁时候的亲笔不难取到,那臣妾又何必明晃晃去借呢?这岂不是给自己落下嫌疑?!臣妾真是太冤枉了!”
淑妃鼻子都歪了,本宫才最冤枉好吧?!
“皇后娘娘,臣妾喜爱书法不假,但可没有模仿他人笔迹的本事!臣妾才是最冤枉的!”淑妃亦连忙道。
荣贵妃抚了抚鬓角的珠花,“难道本宫就不冤枉了?也不知是哪个丧良心的狗东西,模仿清樾笔迹,栽赃嫁祸本宫就罢了,还把淑妃、贤妃也都牵扯了进来!这是要给后宫高位嫔妃全都泼一头脏水啊!”
荣贵妃这话显然是直指凤座之上的皇后。
皇后登时脸都铁青了,这个易氏,明明证据在握,竟还能这般砌词狡辩、颠倒黑白!必定是易氏故意外借夏清樾的诗文,好吧贤妃牵扯进来,这个贤妃也真是的,自己辩白也就算了,还把淑妃也牵扯了进来!真是唯恐后宫不乱!
“好了,都不要吵了!”皇后怒斥一声,才叫梧桐殿恢复了宁静。
皇后揉了揉阵阵作痛的太阳穴,只觉得眼前一阵眩晕。
但偏偏容不得她晕厥,因为吕吉劭进来了,并扬声道:“皇上驾到!”
皇后少不得连忙打起精神,迎接圣驾。嫔妃们亦纷纷起身,屈膝恭迎。
皇帝一袭紫红蟠龙纹圆领袍,不疾不徐地走了进来,“皇后是中宫,审问彻查是职责所在,但也不必这般疾言厉色。”
此话一出,皇后暗暗咬牙切齿,皇上八成已经在外头听了有一阵子了!偏偏不早进来,眼睁睁看着贵妃、淑妃、贤妃三人一通闹腾!!皇后气得胸口一阵剧烈起伏,“皇上此举,非君子所为!”
有时候,皇后真是宁可应对那位皇上!也不想见这位心偏到千万里之外的主儿!
荣贵妃亦露出委屈之色,“皇上既然早就来了,为何不早点进来?”说着,荣贵妃眼圈都红了,眼里也有了泪光。眼瞧着皇后对她发难,却不来制止!若不是清樾机智,牵扯到贤妃,贤妃又牵扯到淑妃,只怕她便要被扣上一顶谋害皇嗣的罪名了!
皇帝尴尬地直摸鼻子,“啊,这个嘛,出了这种事,皇后总归是要询问一番的。”——就算他进来了,也不能不许皇后审问啊。
“当然了,朕自然是相信贵妃的清白的。”皇帝虞渊连忙道。
荣贵妃不由咬牙切齿,眼里的泪珠在打转,当真是又气又恼。
安无恙:……这个风流帝,真是平等地得罪妻子与爱妾啊!
“皇上!”皇后恼羞成怒,“那毕竟是夏女官的亲笔字迹!这事儿可不能就这么稀里糊涂过去了!韦婕妤无辜失子,难道不该给她一个交代吗?”
此话既出,韦婕妤登时“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求皇上彻查,妾身的孩子……还没来得及降生,便生生没了!妾身如今,每每都会梦到那个孩子……”
说着,韦婕妤泪落连珠,已然是泣不成声。
一时间,皇帝虞渊只觉得脑袋嗡嗡响,早知如此,朕何必进来呢!
可既然进来了,这事儿总得处理。
皇帝虞渊看向了满眼都是控诉的贵妃易氏,他咳嗽了两声,“这样吧,朕下旨,叫刑狱司的人问两句话,嗯,只是问话而已,断不许用刑。”
这样的处置,原也是足够偏心的。
但是荣贵妃此刻正在气头上,焉肯低头?她咬了咬后槽牙,道:“可以,皇上只管叫刑狱司的管事太监来臣妾宫里问话便是!”
皇帝一时无语,叫刑狱司太监去你宫里,那他只怕是连大点声都不敢了。
皇后气得眼睛都绿了,“皇上!您心疼贵妃,但也别失了度!”不用刑审问,这简直就是走个过场!可易氏实在是蹬鼻子上脸,竟连这种敷衍人的过场都不肯走!简直就是有恃无恐!
荣贵妃不甘示弱地道:“刑狱司本就是审问犯错宫人的地方,清樾本就无过,焉能入刑狱司?!”
皇后只觉得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淹没她的理智了,“她若无过,那她的亲笔诗文又是如何跑到秋露殿的?!”
荣贵妃冷哼道:“臣妾哪里知道是谁窃取的?皇后娘娘不去查贼人,却针对臣妾的女官,又是何意?!”
“你——”皇后气得眼前一黑,直接身子一软,便要跌倒。
好在孙尚仪眼疾手快,急忙给扶住了,“皇后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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