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郑皱了皱眉,正要说话,苏晚突然身子晃了晃。
她扶着墙,脸色发白,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小苏?”张秀英连忙跑过去,“你怎么了?”
苏晚摇了摇头:“没事,就是有点头晕……”
话没说完,她腿一软,整个人往地上倒去。
“小苏!”张秀英一把扶住她,急得直喊,“快来人,小苏晕倒了!”
人群一下子乱了。
老郑也慌了,连忙让人去叫卫生员。
李翠花站在旁边,脸色变了变。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被旁边的人挤开了。
“都让开,让开,让空气流通!”
“快去叫卫生员!”
“小苏,小苏,你醒醒!”
苏晚闭着眼,软软地靠在张秀英身上,一动不动。
心里却在想:装晕这一招,真管用。
卫生员很快跑来了。
他蹲下来检查了一下,说:“可能是低血糖,加上劳累,需要休息。”
老郑连忙说:“快,扶她进屋躺着。”
“今天的评比暂停,改天再说。”
众人七手八脚地,把苏晚扶进屋,放到床上。
苏晚闭着眼,任她们摆弄。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醒”过来,睁开眼睛,虚弱地看着围在床边的人。
“我……我怎么了?”
张秀英心疼得不行:“你晕倒了,肯定是累的。”
“你说你,身子弱还硬撑着干活,不要命了?”
苏晚摇了摇头,小声说:“我没事的……评比呢?”
“还没评完吧?我还能……”
“评什么比!”张秀英打断她,“你现在就好好躺着,什么都别想。”
老郑也在一旁说:“评比的事不急,你先养好身子。”
“今天的事儿,责任在我,没考虑到你的身体情况。”
苏晚连忙说:“不怪郑处长,是我自己不争气……”
她说着,眼眶微微泛红。
旁边几个军嫂看了,都心疼得不行。
“多好的姑娘,病成这样还惦记着评比。”
“就是,有些人啊,真是心太狠了。”
说这话的时候,她们的目光有意无意地,往李翠花身上瞟。
李翠花站在人群后面,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恨恨地一跺脚,转身就走了。
等人散了,屋里只剩下张秀英,和苏晚两个人。
张秀英给苏晚倒了杯热水,叹了口气:“刚才那块污渍,肯定是李翠花搞的鬼,我就说她不安好心。”
苏晚接过水,低着头,小声说:“算了张嫂子,别跟她计较了。”
“你还替她说话?”张秀英恨铁不成钢,“她把你害成这样,你还算了?”
苏晚摇了摇头,轻声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我也没事。”
张秀英看着她那副,软弱的模样,又心疼又无奈。
她絮叨了几句,叮嘱苏晚好好休息,转身回去了。
门关上的一瞬间,苏晚嘴角慢慢弯起。
她从枕头底下,摸出那个小本子,翻开。
找到李翠花那一页,在最后一行写上:
“第九笔账:联合排挤,评比时使绊子(已还——当众晕倒,让她被骂)”
写完,她盯着这几行字看了一会儿,然后合上本子,躺回床上。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身上。
她眯起眼睛,心情愉悦。
李翠花现在肯定气得要死。
明明是她使绊子,结果被骂的反而是她。
活该。
苏晚翻了个身,舒舒服服地睡了个午觉。
……
评比风波之后,李翠花消停了好几天。
倒不是她良心发现,而是那天的事,让她在军嫂们面前丢了大人。
好几个平时跟她走得近的人,都私下说她“太过分了”,逼得人家晕倒。
李翠花憋了一肚子气,但暂时找不到,发作的机会。
苏晚乐得清闲。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进了腊月。
天越来越冷,院子里那棵枣树光秃秃的,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苏晚每天窝在屋里,烤着炉子,默写医书,盘算着户口的事。
快了。
再忍一个月,就能提离婚了。
这天晚上特别冷。
苏晚早早就躺下了,裹着厚厚的棉被,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半夜,她突然醒了。
不是自然醒。
是身体的本能,有什么不对。
苏晚睁开眼,一动不动,竖起耳朵听。
屋里很黑,只有窗外透进来一点月光。
炉子早就灭了,冷得刺骨。
她听见了。
很轻的脚步声,在院子里。
不是猫,
也不是狗,
而是人。
脚步声很轻很慢,鬼鬼祟祟的。
苏晚的心跳瞬间加速。
小偷?
她屏住呼吸,手悄悄伸到枕头底下。
那里藏着一把剪刀,是她平时防身用的。
脚步声停在窗户外边。
过了一会儿,又响起来,绕到了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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