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张厂长一见面,吕砚立刻帮他们介绍道:“瑞雪,这位就是‘红星日用化工厂’的张德厚厂长。”紧接着,他又帮姜瑞雪做介绍,“张厂长,这位就是我和您提过的,这次配方的持有者,姜瑞雪姜医生。”
确定眼前这位穿着碎花连衣裙的漂亮女人,果然就是自己等候的姜瑞雪医生时,张德厚厂长的眼里闪过惊艳,先后和吕砚、姜瑞雪握了握手。
忍不住惊叹道:“姜医生比报纸上看起来,要更年轻更漂亮!我看过您研发的美白霜样品,真是不错!”
姜瑞雪被张德厚夸得脸色绯红,连忙笑着说道:“张厂长过奖了,我们可以参加车间吗?”
张德厚连忙应答:“当然可以!请跟我来!”
于是接下来,张厂长亲自领着他们分别参观了车间、原料仓库和灌装车间。
红星日用化工厂是国营老厂了,虽然设备确实老旧,姜瑞雪发现他们用的灌装机,还是七十年代初的产品,搅拌桶的搪瓷内壁也有几处剥落,但整体保养得还算到位,水电线路也都是通的。
尤其红星化工厂里的工人,都是跟着厂子干活多年的老员工,手艺和经验是绝对没得说。
或许吕砚和姜瑞雪准备在红星化工厂投资生产的事情,已经在工人师傅中间传遍了。
那些本在干活的工人师傅,在看到由张厂长亲自带领参观的吕砚和姜瑞雪时,一个个和他们客气热情的讲述着红星化工厂当初的辉煌,以及生产所需的章程。
还有性格外向的老员工,当着姜瑞雪和吕砚的面,亲自示范机器如何操作运转。
“姜医生,别看我们红星化工厂的机器老旧,可我们哥几个有的是旁人没有的好手艺。您刚刚也看到了,放心把生产线交给我们,一定给您干得漂漂亮亮的!”老员工站在轰鸣乱响的机器旁边,激动的拍着胸脯一遍遍保证。
姜瑞雪笑着点头:“我们找过来,自然是因为相信咱们红星化工厂,不过合作的事,还需要仔细协商才能决定。”
大家齐声说是,只是看向姜瑞雪和吕砚的视线里,充满了希冀。
其实,刚刚姜瑞雪一边看时,已经一边在心里默默评估过了。
如果要达到她要求的生产标准,搅拌设备应该得更换一台新的,灌装线需要彻底清洗消毒,原料储存区需要加装防潮设施。
但这些投入,比起从零开始建一座新厂,已经是九牛一毛了。
参观完毕,几人在厂部办公室坐下来。
张厂长亲自给他们泡了一壶花茶,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姜医生,吕同志,我也不瞒你们说,我们这个厂,已经半年没发齐工资了。工人还剩三十多个,都是干了十来年的老伙计,舍不得走,但又没什么活干。你们愿意来联营,我是举双手欢迎的。条件嘛,吕同志跟我提了个大概,我这边是接受的。就是……”他顿了顿,像是有些难以启齿,“就是首批原料的钱,厂里实在拿不出来,得你们先垫上。等第一批货卖出去了,再从分成里扣,行不行?”
姜瑞雪看了吕砚一眼,吕砚微微点了点头。
她放下茶杯,语气温和而笃定:“张厂长,原料的钱我们来出,没有问题,但我也有几个条件。”
“您说,您说!”
“第一,生产必须严格按照我提供的工艺标准来操作,每一道工序都不能擅自更改。我会派人在现场监督。”姜瑞雪翻开笔记本,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工艺流程,“第二,核心原料的配制,由我亲自负责,不经过车间。第三,首批产品生产出来后,要先送我那里进行质量检测,检测合格了才能包装出货。”
张厂长听得连连点头,一拍大腿:“这都是应该的!姜医生您是行家,您说了算!那我们,就这么定了?”
吕砚从公文包里取出两份事先拟好的联营协议,递给张厂长一份:“张厂长,您看看条款,如果没有问题,咱们今天就签字盖章。首批产品,我希望能在半个月内试产出来。”
张厂长戴上老花镜,逐字逐句看了一遍,确认无误后,才从抽屉里翻出公章,郑重地在两份协议上盖了章。
吕砚作为投资人也签了字,双方各执一份。
张厂长看着那份新签订的协议,激动的连连握手道谢。
至此,一桩关于“红星日用化工厂美容护肤车间”的合作,算是正式落地。
接下来的半个月,姜瑞雪几乎把所有能挤出来的空闲时间都泡在了厂里。
她带着盛敏和高铃,监督工人一起把灌装车间从里到外清洗了三遍,又亲自去化工原料公司挑选了合格的基质原料,在自己的小诊室里完成了核心药粉的配制和封装。
吕砚等人则负责跑设备。
他从二手市场淘来一台七成新的搅拌机,又请人把旧的灌装线彻底检修了一遍。
到了第十天,第一批试产的样品终于从灌装线上缓缓滑了下来。
姜瑞雪拿起第一罐成品,拧开盖子,凑近闻了闻,又用指尖蘸了一点在手背上抹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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