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维跃,我要去趟银行还有武装部,你……”
“我和你一起去。”吴维跃打断姚瑛的话,并在她惊讶的注视下,眼神躲闪了起来。
姚瑛失笑:“你是怕我骗你,然后带着钱跑了吗?”
吴维跃把头扭向一边,满脸心虚道:“不是,刚刚进去了很多人,我们有些害怕。”
姚瑛回头张望了数眼,就见办公走廊确实挤了不少青壮年。
集中注意力还能听到办公室里的咆哮。
“怎么回事?”
“不知道,可能是抓了打架的人。”
“群架?”
“不知道。”
吴维跃板起脸,这个时候仿佛说【我还是个孩子啊,哪里知道那么多,反正让他带着弟弟妹妹站在这里等候,很害怕就对了。】
“好吧,那你们跟我一起走。”姚瑛无奈。
她是好心,不想让他们跟着自己到处奔波,可惜信任度没上来,只能是这样了。
……
步行了十五分钟,在吴维跃指点下,一群人浩浩荡荡进了银行。
举目望去,80年的银行竟然连玻璃都没装,简陋的只有两个办事窗口,用铁栅栏围着。
柜台属于半敞开式。
坐在里面的工作人员,分别是两位男性,一个穿着藏蓝色中山装,一个穿着蓝灰色中山装,但都在肩上披着一件绿色的军大衣。
见姚瑛领着一群孩子进来,其中穿蓝灰色的人问:“来干什么的?”
姚瑛连忙道:“办理业务的。”
“办业务怎么带这么多孩子?”
姚瑛尬笑,回头看到靠门处有两排长木椅,便示意吴维跃带着弟弟妹妹过去等她。
自己走到窗口,把来意一说,又递上新补的户口页,马桂香的死亡证明,男人立马就去调了存档。
很痛快的告诉她:“可以补办,你母亲的账户下,一共有二百三十六块五毛七分的余额。”
“是转到你的名下继续储存呢,还是全部取走?”
姚瑛眼前一亮,来的路上她还在想,马桂香会有多少存款呢?
按理她一个人养活十二个孩子,开销肯定是不少的,虽说有父亲的抚恤金支撑,但想从牙缝里省钱,也是极不容易。
可没想到,竟然有两百多巨款。
真是太好了。
能解燃眉之急。
“我取一百三十六块五毛七分,账户里继续留一百,嗯,转到我名下。”
男人说可以,又问她有存折吗?
呃,原主有钱用到无钱止,哪有什么存折。
“新开个户行吗?”
“行,那我先给你办转户手续,你母亲这个存折也就没必要补办了,直接挂失报废,然后再给你办理取钱手续,可以吧?”
姚瑛心花怒放的说可以,这简直顺利到无法想象好吧。
哪怕他们用的是算盘和人工点钞。
那也比若干年后复杂又繁琐的手续,要简便多了。
就连坏坏的心情,也倏然变好了呢。
……
很快,姚瑛拿到了一百多块钱,花花绿绿,有零有整。
是她曾经见识过的大团结,一共十三张,和一张炼钢工人五元,红色女拖拉机手一元,紫色纺织工人五角,绿色轮船五分,外加两个一分的硬币。
拿在手里沉甸甸的,特别厚实,也特别有底气。
“谢谢你啊同志。”
男人笑道:“不客气,下次别带这么多孩子来了,这么冷的天,多遭罪啊。”
她笑着连忙说是,出了银行,真有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可其实她又明白,这点钱算什么。
真要拿去买粮油,估计也只能撑三个月,还是最节省的那种吃法。
但好比一分钱都没有不是。
“走吧,现在去武装部。”
吴维跃说:“好。”过后提醒她:“小心些,镇上有很多扒手,尤其是快过年了,会格外猖狂。”
姚瑛下意识地捂了捂兜,然后看了眼赵乐。
赵乐羞愧的低下头。
她也只能把刚要脱口的话,重新咽回肚子。
……
其实她是想说,赵乐敢带着兄弟姐妹们干老本行,那想必镇上的扒手,他都是认识的,若是看见了就提醒一声。
她便能提高警惕。
可见他那么羞愧,话又说不出口了。
一路走向武装部,吴维跃又命令大家围着她走。
她尴尬的好像兜里揣着几百万。
几次想说:别这么紧张,越这么小心翼翼,越容易让扒手们以为你有巨款。
可话到嘴边吧,又说不出口了。
怎么说呢,她昨晚想了一晚,都没想到怎么在这个年代赚钱,记忆里现在还用粮票油票,也不提倡个体户私营什么的,会有投机倒把的风险。
倘若今天真把这一百多块钱丢了,那她确实会悔到肠子发青。
所以认真的想了想,重视这得来不易的钱,也没毛病。
因此,再往前走,她就很自觉的把手放到口袋里了。
自己拿手攥着,总不会被偷被抢吧。
……
就这么提着心,吊着胆,刚看到武部装大门时,就听到有人喊:“乐子,你还在镇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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