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若年轻,想法就会太天真!
如眼前的刘梅,特别像没有经过社会毒打的傻子。
“刘梅同志,这说话和做人呢,不能太绝对,能劝人向善,自然是要先劝人向善,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刘梅就认定姚瑛不是个好东西,她宁愿把事闹大,然后把那些可怜的孩子送到公办福利院,也不愿意让姚瑛去接手。
“老高同志,我跟您说,女人最了解女人,我一看她就知道,绝不是什么向善的人,正因为咱们是公安,才更应该要懂得悬崖勒马呀。”
“而不是等到那些孩子,彻底被她带坏了,又或者说,等她虐待完那些孩子,再去处理。”
“那就晚了!”
很严重的。
老高抿了抿唇,看着刘梅很想笑,她摆明了就是钻进牛角尖,出不来了。
全凭个人情绪在处理公事。
自己浪费这时间干啥呀,好心当驴肝肺的。
索性摊了摊手。
“你说的对,陈队快来了,要不你找陈队去说说?”
刘梅抬起削尖的下巴:“说就说,我等陈队来,他要不听,我就去找局长。”
反正那些孩子,是绝对不能交给姚瑛的。
一个目无法纪,还当过表子的人,有什么资格教养孩子。
完全是误人子弟。
……
老高摇着头打算走,刘梅神情一板,又强硬的说:“她现在还在拘留室吗?”
“嗯。”
老高没心思再和她争辩。
“谁让她去的?这不符合规定!”刘梅勃然大怒,下意识认为,是陈良安的主意。
那今天搞不好就要给陈良安一个通告,不然心里的恶气都出不去。
老高脸色一冷,沉声道:“我让的。”
“你?你有什么权力?”
老高:“??”
我艹了!
早上起来吃枪子了么。
一时间,高爱民把对刘梅的所有好感,全部收回。
心里暗骂,神经病。
“刘梅同志,姚瑛这个案子,她既属于受害者监护人,也属于监护不当的间接负责人,按常规处理,可对她进行拘留教育,也可以不对她进行拘留教育,以我目前的权力,拘留她一晚,让她好好反省,并没有违反规定。”
前一秒踌躇满志的刘梅,下一秒被老高的态度吓得一缩。
她感受到老高的怒气和不耐烦了。
刹那间,
只见她脸色快速发红,尴尬的左顾右盼,仿佛一时间想不到话来进行找补。
老高都不稀罕她找补,快速的转身就走。
一直到拘留室,才缓了缓神。
恰好看到姚瑛领着还没睡醒的孩子们,整整齐齐站在铁门里头。
咦?
八个孩子好像都洗过脸了,身上也没那么灰扑扑了。
一眼看过去,仿佛全变干净了不少。
可以哦!
有点样子了。
想必是姚瑛喊他们打理的。
老高发自内心的笑了笑。
“都起来了。”
姚瑛回之微笑:“是的,但愿没给你添麻烦。”
“嗐!我们这天天都是麻烦,你这点麻烦算什么,走吧,我带你们出去吃个早餐,正好我也下班了。”
姚瑛微微惊讶,随后尴尬的红了脸。
“不用了吧,我们身上没钱。”
……
凌晨的时候姚瑛眯了一会,等到六点半左右,她把吴维跃喊了起来,然后和他说了一下,估计等马支书带人来,得下午了。
她身上没钱,九张嘴呢,这早饭和午饭怎么解决?
吴维跃醒了好一会神,才从内兜里翻出一个脏兮兮的一毛钱硬币。
“我们不用吃,能扛到回家,你要是饿了,这个给你买包子。”
姚瑛倒抽了口气,环视所有人。
他们好像对吴维跃把钱给她,仿佛没有任何异议。
老实的很。
她抚额,很嫌弃的看着硬币说:“一角钱能买什么包子。”
吴维跃咬了咬唇,露出稍许难堪:“能买四个小菜包子了,等明天我和小花康康去挑砖,后天就会有钱了,相信我。”
相信肯定是相信的,但人是铁饭是钢,一天不吃饿得慌,她能当减肥,这些孩子也减肥吗?
再说这素包子,原来是二分五厘一个啊。
80年的一角钱,还真是扛打。
“那今天,你们就看着我吃吗?”姚瑛故意用了点嘲笑的口气。
吴维跃红了脸,闷闷道:“我们也可以不看。”
反正钱给她了,她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呗。
姚瑛拿着一毛钱,真心不知道作何感想,反正脑子一抽,想到了那首经典歌:我在马路边捡到一分钱,把它交给警察叔叔手里边……
唉!
马桂香好像还有个存折,可惜被原主带着一起掉河里了,醒来时也没见着,不知道能不能补办。
……
“我请客,一顿早餐不算什么。”
眼看姚瑛还想抗拒,老高不由分说的摆了摆手。
“嗐,你我都是成年人,这点事算什么,再说了谁都有困难和落魄的时候,人生哪有什么一帆风顺,说不定将来我也会有吃不上饭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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