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梅和陈良安打报告的时候,老高就在门后面。
作为旁听者,他有些惊讶,也有些哭笑不得。
见陈良安叫上他去审讯室,赶紧把人拉到一边。
“陈队啊,你别怪我多嘴,我听说,刘梅可是咱丁局的外侄女,就你俩刚才的对话,她肯定是产生误会了。”
高爱民递了根烟给陈良安。
他今年三十二岁,结婚八年,孩子都已经七岁了,生活的厉练,自然让他看得明白,刘梅误会了什么。
而陈良安呢,从头到尾都没有掺杂个人情绪。
以男人的角度,他确实是客观事实的求证。
可刘梅刚才被陈良安落了脸面,又被姓姚的女人怼到伤了自尊,便把事情想岔了。
高爱民摸出火柴。
“你呀,说话也太板正了,她一个小姑娘气性大,一时间没想清楚,你就跟人家好好说嘛,真要闹到局长面前,你还不是得花时间去解释?”
陈良安吸了口烟,淡定地回答。
“解释呗,她要想得龌龊,我能有什么办法。”
高爱民白愣他:“你就没发现,刘梅对你有那么一点意思?”
陈良安惊讶:“胡说什么呢,我大了她一轮,都能当她叔了。”
高爱民啧啧:“大一轮咋啦,男未婚女未嫁,还不兴考虑考虑?”
其实,这世上的小姑娘都慕强,陈良安目前单身,人又长得五官端正,家境殷实。
以前当过兵,转业回来后很快又当上队长,刘梅会对他有好感,简直再正常不过。
他就挺看好的。
但陈良安不假思索:“不考虑,我对结婚没有兴趣。”
高爱民失笑:“那你还不如说,对女人没有兴趣呢。”
陈良安不表态,高爱民便不好再多说。
两人抽完烟,一起进了审讯室。
……
“姓名。”
“姚瑛。”
“那个姚,那个瑛?”
“姚是姚风拂过青云路,瑛是瑛彩凝成掌上珠。”
高爱民惊讶,握笔抬头看陈良安,眼里写着,这女的有点意思啊,竟然能出口成章。
陈良安也惊讶,心想姚瑛今天给了他不少惊喜,但脸上却不显。
淡定的朝高爱民说:“女兆姚,王字旁瑛。”
姚瑛听完有些尴尬,主要是她没经历过,在高爱民问什么姚什么瑛时,她下意识的就想起,爸爸给她取名字时的寓意。
然后就说了。
咳咳!
到了马支书,完全没什么惊讶,只有一脸不厌烦。
“人家问你名字,你就好好说名字,说什么风啊云的,装什么文化人。”
姚瑛掀了眉,那点尴尬瞬间烟消云散。
高爱民咳了两声:“年龄。”
姚瑛想了一下:“27岁。”
“户口本带了吗?”
她摇头:“没带,来的时候忘了。”
不是忘了,是没了。
原主之所以突然回河塘村,就是想回来补办户口页,然后再顺便问马桂香要钱。
至于怎么没的,姚瑛现在不想去回忆。
原主以前干的那些事,她实在是难以启齿,自她睁开眼睛后,都恨不得有个橡皮擦,把那些不堪的,无语,统统清除掉。
高爱民又转头看陈良安,小声道:“你怎么不提醒她把户口本带上?”
陈良安习惯性皱眉,他记自己好像说了吧。
但当时有个小女孩吓晕,场面有些混乱,估计是忘了。
便看向马支书:“你带公章了吗?”
马支书连忙掏出公章:“带了带了,我的户口本也带了。”
“那你给她开个介绍信。”
马支书说没问题,连忙借高爱民的纸和笔,认认真真的写下一堆狗爬字,证明姚瑛是姚瑛,也是河塘村的人。
姚瑛发懵,纠结再三,一脸苦笑。
“公安同志,我一会可能还需要补办一下户口页。”
陈良安沉默数秒,说:“可以。”
姚瑛微微吐了口气,忽然又神游天外的想,啥时候开始有的第一代身份证?
不知道,反正自从她出生,全国就开始不用户口本,只用身份证了。
哎!
她现在27,而生她养她的亲生爸妈,现在才17,咋弄!
真的是,好戏剧化。
……
“八个孩子,从福利院跑出来的时候,你们知道吗?”
姚瑛老老实实的回答:“不知道。”
马支书也紧跟:“不知道。”
“发现孩子不见了,没想过要找吗?”
姚瑛抿唇:“我当时掉河里了,躺了两天,一直起不来。”
马支书说:“是这样没错,我们给马桂香办丧事的时候,十二个孩子还在村里,第二天早上她掉河里了,那几个孩子就不见了,我当时也没想到他们会跑镇上来。”
高爱民逐字记录,最后让马支书给八个孩子开介绍信。
所谓的介绍信,也就是兹证明谁谁谁姓啥名啥,几几年生人,籍贯等等。
马支书一看要八个,就感觉手有些抖,低声埋怨姚瑛,怎么不把孩子的户口页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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