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谁?!”
林窈缩在浴桶里,水已经被她扑腾得溅了一地,两只手死死抓着浴桶的另一侧边沿,整个人恨不得钻进木头缝里去。
“老鼠!!!”她几乎是用嗓子尖上最尖锐的那个频率在喊,“楚沥渊有老鼠!!!快去抓老鼠!!!”
楚沥渊一瞬间“战斗模式”切换到了“灭鼠模式”。
他提着佩剑冲过去,那只老鼠被人类的动静吓得“嗖”地一下从浴桶边沿蹿了下去,在地上连跑带滑地冲向墙角。
楚沥渊劈手一剑,但那老鼠却比他想象的灵活得多,身子一拧从剑锋下溜了过去,噌噌噌地顺着墙角的一根竖柱往上爬,三两下蹿上了房梁。
“它上去了!!”林窈在浴桶里指挥。
楚沥渊仰头看着那只蹲在房梁上冲他呲牙的老鼠,深感佩剑在此刻毫无用武之地。
他环视一圈,目光落在旁边矮几上的一只粗瓷茶盏上。
他抄起茶盏,瞄准房梁上那个灰色的影子,手腕一抖——
“嘭!”
茶盏精准地砸在了老鼠身上,老鼠被这一砸打懵了,四爪一脱力,从房梁上直直地坠落。
坠落的轨迹,划出一道漂亮的抛物线。
落点浴桶。
“噗通!”
老鼠落进了热水里。
“啊啊啊啊啊——!!!!!!”
林窈的尖叫声再次突破了人类声带的物理极限。
和老鼠共浴的惊吓让她什么也顾不上了,什么没穿衣服、什么假肚子、什么楚沥渊还站在那……通通来不及想!
她整个人像一颗炮弹似的从浴桶里弹射而出,水花四溅,赤条条地冲向了距离她最近的“避难所”,楚沥渊。
楚沥渊还没来得及反应,一个湿漉漉的、滑溜溜的、热乎乎的身体就劈面砸了过来。
林窈双手勒住了他的脖子,双腿夹住了他的腰,整个人像一只受惊的树袋熊一样死死挂在了他身上。
“楚沥渊!!你有病啊!!”
楚沥渊的佩剑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他的大脑在这一刻经历了极其严重的死机。
她浑身上下湿淋淋的,体温滚烫,皮肤滑得根本抓不住。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接住她以免她滑下来,结果双手一落——
极其不可描述的触感。
他的手僵在了那个不该停留的位置上,掌心下是柔软的、湿润的、滚烫的——
“楚沥渊!!你摸我屁股干嘛!!”
“不是我——你自己跳上来——我没摸——”楚沥渊的声音完全破音了,语序也彻底混乱,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那你手放哪呢!!你把眼睛闭上!!”
“我早闭了——你先下去!!穿上衣服!!”
“我不下!有老鼠啊!!”
楚沥渊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彻底炸了。
他死死闭上眼睛,双手高高举起。
但这样一来就没有手扶她了,她又开始往下滑,他只能重新伸手接住,然后再次触碰到不可描述的部位,然后林窈再次尖叫,然后他再次举起手——
这个死循环重复了三次。
最后楚沥渊终于找到了一个勉强能维持住的姿势:他用小臂托着她的膝弯,避开所有不该碰的地方,同时紧紧闭着眼,把脸别到一个极其夸张的角度,确保自己的视线不会落在任何不该看的地方。
然后他腾出一只手,凭借着记忆闭着眼摸索到旁边屏风,也不管抓的是什么,胡乱往她身上一甩,盖了个大概。
“披上了!走!”
他就这样挂着一个浑身湿透、裹着不知道是什么的女人,闭着眼,像个瞎子一样踉踉跄跄地摸向了正房的门口。
出门前他深吸一口气,中气十足地朝院子里怒吼了一声:
“外面的人都给我闭眼!!谁敢睁眼看,本王剜了他的眼珠子!!”
院子里正在干活的护院们和李老大的工人,全部条件反射地双手捂脸,原地罚站。
大家只听到一阵乒乒乓乓声,和楚沥渊痛苦的闷哼。
楚沥渊闭着眼,抱着林窈跌跌撞撞穿过了前厅、拐过了回廊、撞翻了一把椅子、小腿狠狠的磕到院子中间的木榻,终于摸到了东厢的门。
他推开门,把林窈连人带那件湿透的衣裳一起,极其不温柔地放在了东厢书房的黄花梨书桌上。
“你在这待着!不许乱动!”
然后他转身摔上了门,前襟湿漉漉、极其狼狈的冲院子里吼:“刘忆苏!带人去正房把那只老鼠给我抓了!再好好把整个正房给我检查一遍,鼠洞全给我堵上!!”
处理完老鼠的事,楚沥渊在东厢门外站了好一会儿,等心跳从一百八降到了一百二,才哑着嗓子隔着门问了一句:
“林窈,你衣服穿好了吗?”
“穿好了。”里面传来林窈的声音,带着几分底气不足的心虚。
楚沥渊推开门的那一瞬间,呼吸猛地滞住了。
林窈此刻正坐在他那张宽大的书桌上。
她光着两条白皙修长的腿,莹润纤巧的脚丫子悬在桌沿下方,正透着几分局促和不安分,在半空中轻轻晃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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