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沥渊抱着怀里的人儿大步往外冲,只觉得她浑身烫得惊人,像是一块刚从火炉里捞出来的软玉。
他猛地收紧了手臂,低头看着林窈那张极不正常的绯红脸颊,声音里透着压抑不住的焦躁与恐慌:
“林窈,你到底怎么了?哪里难受?”
林窈迷迷糊糊地在他怀里蹭了蹭,滚烫的呼吸毫无防备地喷洒在他冰凉的颈间,含糊不清地嘟囔着:“符水……老神棍的符水……”
“什么符水?”楚沥渊眉头紧锁,眼底的暴戾几乎要满溢出来。
怀里的小财迷显然已经烧得没了神智,只顾着难耐地哼哼唧唧,再也问不出半句完整的话。
楚沥渊强压着心头的邪火与杀意,咬牙切齿地低吼:“刘忆苏和刘忆北那两个废物死哪去了?!”
直到他抱着林窈一路狂奔,冲出巍峨沉重的宫门,才终于看到像两尊门神一样杵在马车旁的刘家兄弟。
“混账东西!”
楚沥渊一看到这两人,满腔的怒火瞬间找到了宣泄口。
他大步走过去,带着一身杀气,厉声暴喝:“本王让你们寸步不离地跟着王妃,你们的眼睛喘气用的吗?!就是这么给本王看着的?!”
刘忆苏和刘忆北被自家主子这活阎王般的怒火吓得浑身一哆嗦,膝盖一软,险些当场跪在宫门口的青石板上。
“殿下息怒!”刘忆苏硬着头皮,结结巴巴地解释,“这后宫重地,羽林卫死活不让属下等外男入内……王妃便吩咐属下等在宫门外守着,说若是天黑她还不出来,就让属下去内务府找您……”
“天黑?!”
楚沥渊怒极反笑,气得额角的青筋都在突突直跳。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已经开始不安分地扒拉衣服的林窈,气急败坏地破口大骂:“真等到天黑,人都不知道被东宫那只没脸皮的骚猫给叼哪去了!!指望你们去报信,本王连给她收尸都赶不上热乎的!”
他一边死死按住林窈乱动的手,一边毫不客气地一脚踹飞了旁边的上马凳,冲着两个吓傻的人怒吼:“还愣着干什么?!等着本王请你们吗?快把车给本王拉过来!立刻回府!”
他把林窈放进车厢的时候,她的身体软得像一截被太阳晒化了的年糕,整个人瘫在座位上,连脖子和耳根都泛着一层不正常的潮红。
“刘忆苏,走快点!”楚沥渊朝车外吼了一声。
车厢剧烈地颠簸起来,林窈的脑袋随着马车的晃动不断往下滑,最后“咚”地一声磕在了车厢的木壁上。
“嘶——好凉。”
她没有喊疼,反而像发现了什么宝贝似的,直接把整张脸贴在了那片冰凉的木壁上,发出了一声极其满足的叹息。
“舒服……”
楚沥渊盯着她,眉头拧成了死结。
她的状态完全不对,不像生病,更不像酒醉。
林窈此刻既不吐也不睡,她像是一团被点燃了的火,从里到外地烧着。
“林窈。”他试探着叫了一声。
“嗯?”她把脸从木壁上拔起来,转头看他。那双狐狸眼此刻水汪汪的,瞳孔微微涣散,像是隔了一层薄雾看人,表情带着一种毫无防备的、孩子气的茫然。
楚沥渊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到底怎么了?”
“热。”林窈简洁地回答了一个字,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了楚沥渊搁在膝上的手上。
下一秒,她一把抓住了他的右手。
楚沥渊浑身一僵:“你干什——”
话没说完,林窈已经把他的手掌狠狠按在了自己滚烫的脸颊上。
“楚沥渊,你的手好凉快。”
她闭着眼,把他的手掌当成了一块冰帕子,脸颊在他掌心里蹭了蹭,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着:“嗯……凉……再给我摸摸这边……”
楚沥渊整个人石化了。
他的掌心下是她滚烫的、柔软的脸颊,她的睫毛扫过他的指节,痒得他从指尖麻到了头皮。
她的呼吸又浅又急,喷在他虎口上,热得他的耳根像着了火一样。
他想抽手,但她抓得死紧。
“林窈!”他的声音哑得变了调,“你、你放开——”
“不。”林窈理直气壮地拒绝了,还把他的手往自己另一边脸上挪,“这边也热,你也给我贴贴。”
楚沥渊深吸了一口气,他用仅剩的那点理智逼自己冷静下来:“你是不是病了?等回府了我给你找太医。”
“我没病。”林窈突然睁开了眼,那双蒙着水雾的狐狸眼意外地清亮了一瞬,“就是喝了那个老神棍的符水!”
“我跟你说,我一闻就闻出来那根本不是什么符水,就是酒。但我能怎么办?楚怀安非让我喝,我要是不喝,他就要带我去东宫。”
她表情明显变得有些烦躁。
“我才不要去东宫。东宫全是龙涎香的味道,闻着就头疼。而且那个地方阿窈的记忆太多了,一去我就……”
林窈的眼神从涣散变成了一种奇异的、不属于醉酒的清醒。
她盯着楚沥渊的脸看了很久很久,久到楚沥渊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才听到她用一种极其轻、极其苦涩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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