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接破了功,毫无九五之尊架子地从龙椅上大步走了下来,伸出手指虚空点了点林窈的额头,恨铁不成钢地冲着楚沥渊骂道:“老四!你这媳妇到底是怎么算计成这副德行的?!掏井?!司库郎中好歹正五品,还能差了你那几两掏下水道的钱?!”
林窈见皇帝已经完全从“领导”变成了“长辈”的样子,她的胆子也瞬间肥上了天,立刻顺杆往上爬:“那……父皇,刚刚您说罚俸半年的事儿,其实也就是吓唬吓唬咱们,当不得真的吧?”
皇帝万万没想到,今天竟然在这御书房里,被一个女人像在菜市场买葱一样疯狂抹零头。
“不作数!不作数!”
皇帝被她缠得太阳穴又开始突突直跳,气急败坏地挥舞着袍袖,像是驱赶什么极其烦人的苍蝇一样:“滚滚滚!老四,赶紧把你这丢人现眼的媳妇从朕眼前领走!堂堂一个王妃,成天戴着那木簪子面圣,你不要脸,朕还要脸呢!”
林窈不仅没惶恐,反而伸手扶了扶头上那木簪,没心没肺地嘻嘻一笑:“多谢父皇恩典!这簪子是不值钱,可毕竟是夫君亲手给臣媳刻的嘛,千金难换,臣媳就是喜欢得紧!”
皇帝被她气的无奈的摇头笑了笑,连话都说不出,装作嫌弃的挥了挥手,但满眼竟都是看着孩子撒娇的那般慈爱。
旁边的楚沥渊,从来没见过父皇在自己面前露出这样一副长辈姿态,心头猛地一颤,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最后是怎么谢了恩、怎么浑浑噩噩地踏出宫门、又是怎么坐进回府的马车里的。
直到车轮压过青石板发出“骨碌碌”的声响,他整个人还漂浮在一个极其不真实的真空中。
楚沥渊那双黑眸死死地盯着,正美滋滋地把内务府账单重新叠好塞进袖兜里的女人。
管皇室的钱袋子的实职天降、还有她刚才在御前那句娇俏的“夫君做的,臣媳喜欢的紧”……所有的情绪揉碎了交织在一起,让他的大脑几乎转不过弯来。
“林窈。”楚沥渊的声音因为情绪的翻涌,听起来有些沙哑,“你知不知道内务府司库郎中……是个什么官职?”
林窈诚实的摇了摇头:“不知道,但是只要你进了内务府,咱就有油水可捞!我跟你说啊楚老板,明天你上班第一件事,就是去库房掏腾掏腾有没有什么咱们修王府能用得上的建材,不行我叫李老大陪着你去……”
楚沥渊深吸了一口气,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这个掉进钱眼里的女人,她根本不知道那番令人啼笑皆非的胡搅蛮缠,竟给他开了一个窥探宫里的门缝!
楚沥渊再睁开眼时,目光无比复杂地落在了她发髻上那根木簪上。
“刚刚在御前……”
他别扭地移开视线,透着一股欲盖弥彰的羞涩:“没由来又提那木簪子干嘛……”
林窈眼睛充满了狡黠光芒:“这就是证明咱们又穷又恩爱的绝佳证据,我是故意的!”
楚沥渊:“……”
他那刚刚升起让他有些不知所措的感动和悸动,在这一瞬间,又被她这冰冷算盘珠子,无情地崩碎在了京城深秋的冷风中。
他楚沥渊,竟然又期待一个账房先生跟他谈感情?!
他真是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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