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啧……”林窈立刻变脸,“楚沥渊,你这水平不行啊,咱那瓦可贵的很,别给我射坏了!”
楚沥渊的耳根瞬间红了个透,恼羞成怒地瞪了她一眼,却又不敢说是因为看她才分的神,只能咬牙切齿地重新搭箭。
春桃和梅儿刚晒完衣服,见状赶紧凑过来护主:“王妃,您别逗殿下了!咱殿下的箭法可是一等一的好,刚才肯定是被风吹偏了!”
“真的?”林窈挑了挑眉,以此表示怀疑。
她索性从木榻上坐起来,兴致勃勃地喊道:“既然是风的锅,那咱们给殿下助助威!楚沥渊,加油!让咱们开开眼!”
春桃一脸茫然:“王妃,‘加游’是做什么?是要去游水吗?”
“哎呀就是鼓劲的意思!”林窈一把拉过春桃和梅儿,像个专业的啦啦队长,“楚沥渊!加油!楚沥渊!加油!”
楚沥渊:“……”
他感觉自己额角的青筋正在疯狂跳动。
“闭嘴!”
楚沥渊低吼一声,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被那口号羞的,整个脸都泛起了极其可疑的微红。
他深吸了一口气,屏息凝神,试图找回自己的节奏。
眼神瞬间变得如鹰隼般锐利。
“嗖——!”
正中红心,分毫不差!
“哇!!十环!!”
林窈就像是在看奥运会决赛一样,激动得直接在木榻上蹦了起来。
“楚沥渊你太棒了!这简直是神仙箭法!”
楚沥渊收了弓,他虽然听不懂那个什么“十环”到底是什么意思,但那句直白又热烈的夸奖,却极其受用地顺着耳朵钻进了心里。
他强忍着疯狂上扬的唇角,十分傲娇地轻哼了一声:“雕虫小技,大惊小怪。”
林窈重新盘腿坐回席子上,双手托着下巴,看着楚沥渊那挺拔的背影,忍不住发出惋惜:“就你这一身好功夫,你爹居然就把你闲置在京城,不让你去带兵打仗?纯纯的埋没人才啊……”
“林窈!”
楚沥渊脊背猛地一僵,几步跨过去,压低声音警告:“隔墙有耳,慎言!‘你爹’这种大逆不道的话,若是传出去,你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但他的眼底却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自嘲与晦暗:“雷霆雨露,皆是君恩。父皇不给的,便不是我能想的。以后这种话,休要再提。”
就在这气氛因为触及皇权而变得有些沉重压抑时,院子门口突然探进来一个圆溜溜的脑袋。
“哎哟!小的给四殿下、给王妃娘娘请安了!”
工匠李老大提着个工具箱,点头哈腰、满脸堆笑地凑了过来。
楚沥渊瞬间收敛神态,挑了挑眉:“今日这是又有闲钱,要修缮哪处了?”
“有个屁的闲钱!”
林窈白了他一眼,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昨天李财去内务府,把平这院子的费用清单给要回来了!”
林窈一把将李老大拽过来,指着清单上那一长串数字,咬牙切齿地说:“我虽不懂,但粗略一看,就觉得不对劲!你是行家,给咱好好核算核算,这二百四十两到底被内务府坑了多少?!”
李老大受宠若惊地接过那张盖着内务府红印的单子,倒吸了一口凉气:“我的亲娘哎!王妃,这、这顶级青石板,最多不过一百文一块,内务府这单子上,竟报了三百文?!还有这人工费……这简直是抢钱啊!”
“一百文……这院子我大概数了六百多块砖,材料六十两银子顶天了,李老大,这人工费要多少?”
“工钱加上上好的糯米石灰浆,十两银子,我和那帮兄弟五日,给您趴地上一块一块平,这钱我们赚的都烫手!”
“我就知道!”林窈激动得一拍大腿,冷笑道:“坑了我们一百多两银子!!!”
她猛地转过头,对准了楚沥渊:“楚沥渊!这笔钱你必须去内务府给讨回来!一百多两对咱们可不是小数!”
楚沥渊刚才射箭时那股毁天灭地的气势瞬间荡然无存,他就像是一个被老师点名的差生,又心虚又别扭地偏过头:“我不去……本王堂堂一个皇子,你让我为了区区一百两银子,跑到内务府去跟那帮狗奴才算计一块青砖到底值几文钱?!”
楚沥渊咬着牙,满脸写着抗拒:“本王丢不起这个人!”
“区区?!”
林窈气得差点当场心梗,她站在木榻,居高临下地咆哮:“你管一百多两叫区区?!楚老板,你到底知不知道咱们王府现在的经济情况叫‘负债’?!”
楚沥渊被骂得耳根通红,梗着脖子就要还嘴。
眼看着这刚刚和平了没两天的“合伙人”,又要爆发一场极其惨烈的家庭财务大战——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王府紧闭的大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道极其尖锐高亢的通传声,划破了四王府上空的宁静。
门口竟不知何时来了一名手捧拂尘的宣旨太监!
“圣旨到——!”
老太监尖细的嗓音在空旷的前院回荡,带着极其强烈的压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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