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一日。”
姬昀问道:“应龙前辈,我有个问题想问,你是上古真神,跟魔君打过仗,跟天帝共过事。一万两千年前,天帝暗算你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会有人替你翻案?”
应龙沉默了很长时间,再开口时声音里带着一种极深的悲凉。
“没有。
吾被封印在渊谷底下的一万两千年里,前五千年吾在恨,后五千年吾在等,最后两千年,吾连恨和等都忘了,只剩一个念头——吾做过的事,天地应该知道。”
他的眼神忽然变得无比悲凉。
“但天地没有开口,没有一个人为吾说过一句话。”
它的龙首转向瑶黎,目光里多了一层温度。
“直到吾感受到了第一缕愿力,是一个凡人在榆树湾磕头的时候发出的愿,那么轻的一缕愿力,轻得几乎抓不住,但吾在黑暗中一万两千年没有感受过任何东西了,那一缕愿力打在我身上,像一道雷。”
瑶黎蹲了下来,把手按在地面上。
香火之力从她掌心里渗出来,沿着地面蔓延出去。
她闭上眼睛,神识顺着香火之力往洞窟四周探。
洞窟四周的岩壁深处,有一股很淡很淡的寒气,不仔细感应根本发现不了。
这七七太过奇怪了,奇怪的让他有点熟悉,如此阴冷的水灵力,还能是谁?
而且不止一处,四个方向都有,正缓缓地往洞窟内部渗透。
她睁开眼睛,脸色变了。
“洞窟四周有东西,水行之力,四个方向都有,正在往里渗。”
就在这时,地面忽然震了一下。
洞窟里的碎石簌簌往下掉,岩壁上的符文光芒乱闪。
果然,他们已经被埋伏了。
碧眼豹子一口咬住瑶黎的衣袖往后拽,把瑶黎从刚才蹲着的位置拽开了三步。
就在瑶黎原来蹲着的地方,地面裂开了一道口子,从口子里涌出一根粗大的藤蔓。
那藤蔓通体漆黑,表面上布满倒刺。
这东西身上的阴气很重,十分不好对。
藤蔓直直地朝瑶黎的脚踝卷过去。
燕惊雪一枪扎在藤蔓上,枪尖刺进藤蔓的表皮。
藤蔓被钉在地上,反而剧烈地扭动起来,爆出了一些汁液。
汁液溅在地面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这他妈是什么东西?!”
燕惊雪拔枪后退,枪尖上还在往下滴着绿色的汁液。
话音刚落,地面又裂开了,十几道口子同时裂开。
从每一道口子里都涌出了同样的黑色藤蔓,像地底下藏着一整片黑色的丛林突然涌了上来。
藤蔓互相缠绕着往上爬,把洞窟里的所有人都困在了中间。
瑶黎拔出黎光剑,一剑斩断了朝她面门射来的三根藤蔓。
断口处喷出的汁液溅在她的袖子上,腐蚀出几个小洞。
如果这样下去,他们肯定会被围困到死的。
“这些藤蔓不是活物。”
白祀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
他一只手抱着古琴,另一只手的指尖已经拨动了琴弦。
音刃飞出去,将白祀面前的三根藤蔓齐齐削断。
“是阵法催生的,有人在用阵法操控它们。”
说到搞阵法,阴测测的在背后干一些事情的人,瑶黎差不多已经想到了。
一声轻笑忽然响起,让人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
“瑶黎,我的好妹妹。”
凛渊的声音从黑暗里渗出来。
果然就是自己的亲哥哥,这种手法太符合他的手笔了。
“你果然来了,我在这里布了阵,等了你整整两天,我还在想,你要是再不来,这些藤蔓可就要把应龙的洞窟当晚饭吃掉了。”
瑶黎一剑横扫,逼退了三根逼近的藤蔓。
瑶黎声音里满是冷冰冰的讥讽,嘲弄道:“你给我出来。”
“不急。”
凛渊的声音从左边的岩壁里飘出来,又转到右边的岩壁里。
看来他的尸体并不在这里,也是绝对不可能出现的。
瑶黎心中冷笑不已,以前这人就是这样,任战士们冲锋陷阵,自己却躲在最安全的地方,现在也是如此。
“你先陪我的藤蔓们玩玩这些藤蔓是我用北冥海底的阴木种出来的,浇了一百二十年的冤魂水,每一根藤蔓里都困着一条怨魂。”
这玩意儿听起来就好像是故意要应对自己的香火之力。
你的香火之力能净化愿力,但你能净化怨魂吗?每一剑斩下去,怨魂就碎了,一条怨魂是一条人命,你修的香火之道不是要救人吗?你下得去手?”
瑶黎握着剑的手猛地顿了一下。
如果真按他这种说法,自己的道心就会受到影响。
还没来得及思索,这话中的真假。
一道藤蔓趁她分神,从她脚下窜出来,缠住了她的脚踝。
倒刺扎进皮肤,一股阴寒之力顺着伤口往里钻。
霎时间就要没有知觉了,这东西可真是可怕。
碧眼豹子一口咬断那根藤蔓,把她往后拖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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