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需要出手,你了解她,告诉我们她的弱点在哪里。”
昭华闭着眼思考了很久。
“好,我答应,什么时候动手?”
寒漪站起来:“等我的消息。”
他走到殿门口,停下来:“三位上神联手,加上各自的神殿亲卫,对付一个散修,这次要是还让她跑了,我们都不用在天庭混了。”
凛渊嗤了一声,昭华始终没有说话。
瑶黎骑着应龙从西北一路往南,穿过祁连山的雪顶,掠过弱水的河床,最后在合黎山北麓那个废弃的牧人窝棚附近落了下来。
应龙的虚影在落地之前就开始消散,瑶黎从半空中跃下,碧眼豹子跟在她身后,抖了抖被雨水打湿的皮毛。
窝棚还是那个窝棚,土墙歪斜,顶上的枯草被风吹得七零八落。
瑶黎还没走到窝棚门口,一个人影就从里面冲了出来。
燕惊雪看见瑶黎的第一眼,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确认她身上没有新增的致命伤,才把枪往地上一顿,呼出一口气。
“帝姬,你走了七天。”
“七天?”瑶黎愣了一下。
“七天零四个时辰。”白祀的声音从窝棚里传来,“你走的时候说三天,我们等到了第四天,燕惊雪要去北俱芦洲找你,第六天她直接把枪戳在我面前,说你再拦我就先捅了你再去,第七天——”
“第七天你回来了。”燕惊雪松了口气,“你要是再不回来,我就真去了。”
瑶黎笑了一下,轻声道:“真是让你们担心了。”
白祀仰头看了看天:“下雨了。”
远处的山坡上,隐约能看见一层极淡极淡的绿意。
燕惊雪惊叹道:“西北全境都在下,从昨天傍晚开始,一直下到现在。弱水河床里已经有水了,河底的淤泥被泡软了,踩上去能陷到小腿。”
她看着瑶黎,眼睛里有不加掩饰的佩服。
“帝姬,你真做到了,你说要去西北下雨,我以为你至少要花几年,你用了不到一个月!”
瑶黎摆了摆手:“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行了行了!”燕惊雪打断她,难得地笑了一下,“你少在那儿谦虚,你做的就是你做的。”
白祀递过来一杯茶:“先喝水,你嘴唇裂了。”
瑶黎接过碗,一口气喝了个干净。
燕惊雪忽然凑近了一些:“对了,你现在是不是应该能恢复原来的样子了?”
瑶黎的手顿了一下,按理说应该是。
“应龙的力量冲破了化神,后土的土元珠也在我体内彻底融了,按道理说,我的肉身应该已经被重塑过了,原来的样貌……应该能恢复了。”
燕惊雪快速说道:“那就恢复啊!你现在这张脸也不是不好看,但那是你在凡间重塑肉身时随便捏的吧?你真正的样子,我从你小时候就记得。”
她闭上眼睛,把香火之力从鼎中引出,在体内走了一圈。
化神期的灵力浑厚而柔韧,冲刷着每一寸骨骼。
她感觉到自己的脸在变化。
颧骨微微收窄,下颌线条变得更分明,眉骨的弧度柔和了一些。
燕惊雪盯着她看了好几息,忽然伸手捏住瑶黎的下巴,把她的脸左右转了转,上下看了看,松开手,后退一步,用力点了一下头。
“对了,这才是你!”
瑶黎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帝姬。”
燕惊雪忽然正色,退后一步,挺直脊背,右手握拳抵在胸口。
“属下燕惊雪,从今往后,属下都跟您走。”
瑶黎握住了燕惊雪抵在胸口的那只拳头,用力攥了一下。
“行了,别搞得跟拜堂似的……走,进窝棚,我跟你们说说北俱芦洲的事。”
窝棚里,燕惊雪已经把干草堆重新铺过了,角落里多了几块兽皮垫在干草上当褥子。
白祀把古琴靠在洞壁上,正从一个破陶罐里往外倒水。
瑶黎在干草堆上坐下来,碧眼豹子把脑袋枕在她腿上。
瑶黎开口道:“北俱芦洲那边,我找到了应龙的第三处遗迹,头角骨,还遇到了一个叫敖赉的龙族旁支,被压在山底下上百年,我把它救出来了,还有一个叫丹茗的灵兽化形女子,被天庭一个司命殿的神官骗到北俱芦洲扔了两百年……”
她把北俱芦洲发生的事简要讲了一遍,最后是她借愿力突破化神。
燕惊雪听得眉头时而拧紧时而舒展:“那个姬昀,跟你一起出来了?”
“出来了,他是天帝的儿子,被流放了三百年的皇子,我现在把他带出来了,天庭那边肯定已经炸了。”
“炸了好,炸得越厉害,说明你捅到他们痛处了。”
白祀这时问道:“接下来怎么办?天庭不会善罢甘休,你现在恢复了真容,以后就用这张脸面对?”
瑶黎则笑道:
“就用这张脸,我不躲了,他们要来就来。”
窝棚外的雨还在下,细细密密的,像有人在天地间织了一层薄纱。
瑶黎正靠着碧眼豹子闭目养神,忽然耳朵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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