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姜寡妇?”
“就是那个被逼签永不改嫁书的姜明璃!现在人家是御前行走,皇上都认的!”
“真的假的?一个女人能杀得了阎手?”
“千真万确!京兆府验过尸了,铁牌、毒针、伤口都对得上!人家还贴了告示,说王家再来人,一个都别想活着走!”
消息传得飞快。
酒馆里,赌徒拍桌子笑:“我就说这女人狠!她以前在药铺治疯牛病,我就看出她不一样!”
绣坊里,几个姑娘凑一起:“你说她穿啥衣服?素色的吧?听说长得好看,眼神特别凶。”
“凶才好!咱们女人就得凶点,不然谁都敢踩一脚!”
街上,小孩唱新编的童谣:“姜氏女,斩阎手,王家门,不敢叩——”
全城都知道了。
姜明璃的名字,一夜之间成了大家议论的话题。
不再是“那个守寡的”“王家不要的媳妇”,而是“杀了王家杀手的女官”。
有人敬她,有人怕她,也有人说她不知廉耻,不该反抗婆家。
可没人敢当面说。
因为大家都清楚——她敢杀人。
小桃换了干净衣服,偷偷出门打听消息。回来时脸通红,眼睛发亮。
“小姐!外面都在说您!茶楼说书的编了段子,叫《寡妇斩阎手》!有人在城南义庄门口给您立了长生牌位!”
姜明璃正在给萧景琰换药,听到这话手停了一下,没说话。
“还有人说您是天上星宿下凡,专克恶人!”
“胡说。”她淡淡道,“我是人,不是神。”
“可您比神还厉害!”小桃激动,“王家现在大门紧闭,连族老都不敢出门!二爷昨天想溜出去喝酒,刚到门口就被拦回来了!说是老爷下令,闭门谢客,谁也不准出!”
姜明璃停下动作,看向院外。
太阳照在门板上,告示上的字清清楚楚。
她嘴角动了一下,像是笑,又不像。
“从前是我跪着求活。”她低声说,“现在是他们躲在门后发抖。”
她站起来,走到院子中间,抬头看天。
阳光照在脸上,素色衣服被风吹起一角。
她没戴首饰,没化妆,但站那儿就像一把出鞘的刀,锋利,不容小看。
萧景琰靠在墙边看着她。
他知道,这一仗不只是打赢了王家一次偷袭。
更是打破了那些人的想法——寡妇就该听话,就该被人欺负。
姜明璃用一把匕首告诉所有人:谁想动她,就得拿命来换。
“你觉得……他们会罢手吗?”他问。
“不会。”她回头看他,“但他们不会再派杀手了。朝廷已经立案,再动手就是造反。王家没这个胆子。”
“那他们会用别的办法?”
“会。”她冷笑,“告我辱骂宗亲,说我妖言惑众,甚至让族老出面,逼我回去守节。什么招都会来。”
“你能挡住?”
“一个一个,我都接着。”她走到他身边蹲下,声音低但坚定,“他们越狠,我越强。等我把他们一个个压下去,看谁还敢说女人不能自己做主?”
萧景琰看着她,胸口那股闷痛好像轻了些。
不是伤好了。
是安心了。
他知道,这个人,不会再输了。
午后,太阳正大。
小桃在院子里晾衣服,特意晒了三件——一件姜明璃的素裙,一件萧景琰的外袍,还有一件她的丫鬟衫。风吹着,衣角晃动,像是在说:这家人,还在。
姜明璃坐在石凳上,手里拿着磨刀石,慢慢磨匕首。刀已经很锋利了,她还是不停地磨,沙沙的声音一直响。
她没看别人,也没说话。
但她知道,整个京城都在看她。
她不怕看。
她就是要让大家看清楚——
一个被逼到绝路的寡妇,是怎么一步步站起来,把那些踩她的人,一个个推开的。
远处传来铜锣声,是京兆府在街上贴告示。
又一场风波,要来了。
姜明璃停下磨刀,抬头看向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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