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慢慢醒来,看清是谁,眼神一下子变了。
“说。”姜明璃蹲下,匕首顶着他喉咙,“谁派你们来的?任务是什么?”
那人咬牙不说。
她冷笑,抬手就是一巴掌。“不说?行。等天亮,我把你们全送去衙门,就说王家人半夜拿刀闯民宅,想杀人。你是死是活,看官老爷心情。”
那人脸色变了,终于开口:“我们……只是听命办事。抓你回去签永不改嫁书,你不从……就让你‘病死’。”
“病死?”姜明璃笑出声,“和上辈子一样?让我喝药变傻,再伪造遗书,说我愧对亡夫,自杀了?”
那人不敢答。
她站起来,看向萧景琰:“这些人不能留在这儿。”
“我知道。”萧景琰点头,“我已经传信给东宫侍卫,半小时内会来接手。”
“不急。”姜明璃扫了一眼俘虏,“先把面具摘了,记住他们的脸。再搜身,找有没有信物、腰牌、标记。”
小桃马上上前,一一照做。从一人怀里搜出一块铜牌,上面刻着“王氏执役”四个字。
她递给姜明璃。
姜明璃捏着铜牌,手指用力,几乎掐出印子。她盯着那四个字,一字一句说:“好啊,王家现在连杀人这种事都敢做了。打着家规的名号,干的是绑人杀人的勾当。”
萧景琰沉声说:“证据有了,明天我可以请皇上彻查。”
“不用等到明天。”姜明璃抬头,眼神锋利,“今晚的事,必须传出去。”
小桃一愣:“小姐,怎么传?”
“你去找老张。”姜明璃说,“让他带几个人,把这六个杀手押到城南闹市口,当众揭下面具,念出罪行。再把这块铜牌挂在他们脖子上,让百姓都看看——王家是怎么‘管教’出嫁女儿的。”
“可……万一他们反咬我们私设公堂?”小桃担心。
“我们没打没杀。”姜明璃冷笑,“他们拿刀闯进来,被当场抓住,人证物证都在。我是御前行走,有权关押疑犯七天。只要不死人,谁也说不出错。”
萧景琰看着她,眼里闪过一丝赞许。
小桃不再犹豫,立刻去准备。
姜明璃走进主屋,从柜子里拿出笔墨,刷刷写了一份告示:
“王氏家奴,夜闯民宅,持械行凶,图谋绑架朝廷命官。现已被捕,押送待审。凡知情者,可赴京兆府作证。”
她吹干墨迹,交给小桃:“贴满城南三条街。”
小桃接过,重重点头,出门去了。
屋里只剩两个人。
萧景琰靠在门框上,脸色有点白。“你早就知道他们会来?”
“他们不来才怪。”姜明璃把匕首插回袖子,“兵部侍郎背后是王家,钱流向祖庄,密信提到‘派人’‘备后手’。我不动,他们不会停。”
她走到桌前,倒杯水一口喝完。“上辈子他们用孝道压我,这辈子用刀逼我。都一样——想让我悄无声息地消失。”
“那你接下来怎么办?”
她放下杯子,目光锐利:“既然他们不肯安分,那就别怪我不客气。田产我要拿回来,族权我要推翻,当年逼我签字的每一个人,我都要他们跪着求我放过。”
萧景琰沉默一会儿,轻声说:“我会帮你。”
她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扬起,没说话。
外面火快灭了,只剩焦草味飘着。
俘虏被捆成一排,没人再动。
姜明璃走到门口,抬头看天。月亮被云遮住大半,只剩一点边。
她伸手摸了摸怀里的紫檀木牌,又按了按内袋的内廷直传令。
两块牌子都在。
她回屋,重新检查门窗是否关好。确认无误后,站在屋子中间,静静听着每一丝声音。
远处传来打更声,三更了。
她脱鞋上床,不躺下,盘腿坐着,手放在膝盖上,匕首横在腿上。
萧景琰进来,在她对面坐下。“我守东厢。”
“嗯。”她点头,“有动静,扯红穗。”
“明白。”
他起身要走,她忽然叫他:“萧景琰。”
他回头。
“谢谢你今晚出手。”
他顿了顿,摇头:“是你先救的我。这一战,本来就是我的事。”
她没再说话,看着他走出门,轻轻带上了。
屋里烛火晃着。
她闭上眼,呼吸放慢,耳朵还在听着窗外每一片叶子落下的声音。
过了很久,小桃悄悄进来,低声说:“小姐,老张带人走了,告示也贴了。”
“好。”她睁眼,“明天早上,整个京城都会知道,王家派人来杀我。”
小桃咬唇:“可……他们会不会再派更多人?”
“会。”姜明璃冷笑,“来一个,我抓一个。来十个,我撕他们十张皮。”
小桃默默退下。
姜明璃重新闭眼。
手又放到枕头下,碰到那两块冰凉的牌子。
院中的井绳,轻轻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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