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一辆灰布马车停在济世堂后巷口。
车辕轻响三声。
过了一会儿,巷子深处的小门开了,姜明璃走出来。她没戴帷帽,只用素巾包着头发,很快上了车。
车里坐着柳夫人,手里捏着一份账单。“这是我夫君前天看到的一笔工部拨款,数目不对。你说你能查来源,是真的吗?”
“能。”姜明璃接过单子看了一眼,“三天后给你答复。”
“别牵连到我家。”柳夫人压低声音,“最近有人说你勾结外臣,图谋不轨。”
姜明璃抬眼:“谁说的?”
“不知道。就是私下传的。还有人说,你一个女人进出皇宫,迟早坏了规矩。”
她把单子折好放进袖子。“规矩是人定的。我只是办事,不是争权。”
柳夫人看着她,叹了口气:“你要小心。我听说兵部王家老太太那天回去就发火,说你目中无人。那种人家,背后手段多。”
“我知道。”姜明璃掀开车帘,看向远处的宫墙,“但我拿了这块牌子,就不会退。”
两人又说了几句,约好下次见面时间。姜明璃下车前,柳夫人塞给她一个小布包。“一点心意,别推。”
她没打开,直接收下。
回到住处,她把布包放在桌上解开——是一对银耳坠,样子简单,做工细致。
她看了一会儿,放进抽屉最下面。
第三天,姜明璃出门赴约。
这次是郑夫人约她在城南茶楼见面,说要给一份屯田司的抄录文书。她带了小桃,走的都是热闹大街,中途换了两次车。
到茶楼时,天阴着,像要下雨。
她刚进门,就觉得不对。
掌柜见她进来,眼神一闪,马上低头擦桌子。二楼本该挂帘子的雅间门开着,没人拦。
她没上楼,转身对小桃说:“去隔壁酒肆借纸笔,写封信给我娘家人。”
小桃明白,立刻走了。
她自己走到角落坐下,点了一碗清茶面。吃面时,眼角看见楼梯口闪过一道深青色衣角。
她吃完,放下铜钱,起身出门。
刚走到街口,一辆没标志的马车冲过来,溅起泥水。她侧身躲开,回头看,车帘掀了一下,露出半张脸——是宴厅那天那个男人身边的随从。
她站着没动,雨开始落下,打湿了肩膀。
小桃跑回来时,她已经冷静下来。
“信写好了?”她问。
“写了。”小桃喘气,“按您的意思,说今天不舒服,改天再约。”
姜明璃点头。“回去吧。”
路上她没说话。快到家门口时,才低声说:“从明天起,所有出门的事,提前一天改两次行程。再找两个可靠的人帮我送信,别总走同一条路。”
小桃用力点头。
她走进门,关上门,背靠着门站了一会儿。
然后走到桌前,铺开一张纸,写下四个字:风已动,人未明。
笔尖停住,墨迹在纸上晕开一小块。
她吹干,折好纸条,塞进墙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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