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等。
等王家的动作结束,等风声过去,等人以为这件事已经平息——
她再动手。
她也知道,对方不傻。
这一轮压下去,下次就得更狠。
她回屋,从抽屉底下拿出一张新纸,写下几个字:“缓三日,观其动。动则随影,静则再激。”
写完,折好塞进蜡丸,踩上椅子,把蜡丸放进房梁的暗洞里。
她退后一步,抬头看着那个地方,站了很久。
第二天早上,城南茶馆。
老周照常坐在台前,醒木一拍,却没有讲新故事。
“今天不说了。”他说,“我侄儿昨晚被人堵在巷子里,差点被打断腿。有人问我,最近是不是说了不该说的话。”
下面喝茶的人全乱了。
“是谁干的?”
“还能是谁?”老周冷笑,“想听故事的明天再来吧,我得躲几天。”
他说完就收拾东西走了。茶馆里议论不停。
同一天,施粥棚前。
那个曾跪地喊冤的老吏也没出现。别人说,他昨夜带着全家回乡下了。
投书箱前也有变化。
以前每天都有人塞纸条,今天却空了。守门的小吏发现箱子被撬过,里面的信少了好几封。
消息传得很快。
有人说王家开始清场了。
有人说背后的人怕了,不敢再动。
还有人说,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安静。
姜明璃听着小桃带回的消息,脸上没有表情。
她知道,王家警觉了。
但他们还不知道是谁在动手。
这就够了。
傍晚,她站在院子里,看雨水顺着屋檐滴落,在石阶上砸出一个个小坑。
她想起昨夜写的那句话:动则随影,静则再激。
她不怕他们防。
她只怕他们不防。
防得越严,破绽越多。
她回屋,从柜底拿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叠空白纸条。
她提笔,开始写新的名字。
不是现在用的。
是下一个目标。
写完,包好,藏进灶台后面的砖缝里。
然后吹灯,躺下。
一夜无话。
第三天,晴。
姜明璃早早起床,让小桃去集市买米面菜,再去药铺抓几副安神汤。她自己去了城北一趟,路过铁匠铺时,多看了两眼门口堆的铁钉。
回来路上,她在桥边停下。
河水浑浊,漂着落叶。
她看见水里的倒影:脸色平静,眼神却像藏着刀。
她知道,接下来的每一步都要更小心。
王家已经开始反扑,哪怕只是试探,也说明他们感到了威胁。
只要他们感到威胁,就会犯错。
她只需要等。
等到他们觉得自己安全的时候,再推一把。
她转身往回走,脚步稳定。
刚进巷口,就看见一个陌生人在她家门口蹲着系鞋带。
那人抬头看了她一眼,马上移开视线。
姜明璃没停,开门进屋,反手闩上门。
她站在门后,听外面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走到窗边,掀开一条缝往外看。
那人还在巷尾转悠,手里捏着一张纸,像是在记什么。
她放下窗纱,走到桌前,提起笔,在纸上画了一幅简单的图:一条街,三座屋,一个标记点。
这是她新设的联络暗号。
今晚,她会让小桃通过卖花妇人,把这个图送出去。
不是为了行动。
是为了确认——
还有多少人,愿意跟着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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