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停下,贴树站着。
追兵冲近,刀举起来。
她侧身一闪,借树挡身,反方向折回原路。那人扑空,收不住,撞上树,闷哼一声。
她不再纠缠,转身奔向沟另一头。
小桃已在指定位置等她,躲在老槐树后,脸色白,脚踝还在流血。
姜明璃一把拉她:“还能走吗?”
小桃咬牙:“能。”
“那就走。”
她带小桃绕到沟尽头,那里地势高些,长满荆棘。她扒开藤蔓,露出一条小路,通向崖口北边。
“走这条,能绕到他们背后。”
小桃踉跄跟上。
两人刚进小路,远处传来马蹄声。
不止一匹,好几匹,由远而来,速度慢,像是故意压着。
姜明璃立刻停步,抬手让小桃蹲下。
马蹄声在崖口外停下。
接着是皮靴落地声,沉稳有力。
一个声音响起,不高,但清楚:“搜。”
没有多余话。
姜明璃瞳孔一缩。
这语气,不像山匪,也不像普通官兵。
她悄悄拨开荆棘,往外看。
崖口外,五匹黑马,马上五人,都穿黑衣,戴斗笠,披风连帽盖住脸。领头的一只手按刀,另一只手微微抬起,做了个散开手势。
其余四人立刻分四个方向行动,动作快,没声音。
她认出来了。
这不是官府的人。
是暗哨。
能在这种地方出现,还能指挥这么整齐队伍的,肯定不是普通人。
她想起茶棚里的传言——“皇子出巡”“暗卫营”。
难道……
她没再想,因为这时,一个山匪从崖口跑出,正好撞上一个黑衣人。
双方对视一秒。
黑衣人没说话,直接出刀。
刀光一闪,山匪捂脖子倒地,血喷出来。
其他山匪发现,拿刀冲出来。
打斗马上开始。
姜明璃拉着小桃缩回荆棘深处,心跳很快。
她不能动。
现在出去,会被当成山匪同伙。留在这里,也可能被伤到。
她只能等。
等最乱的时候,等所有人注意力都被吸引,她才能靠近主道,查情况。
她看着战场。
黑衣人只有五个,但配合好,刀法简单,专砍要害。山匪人多,但乱,很快死了两个。
剩下三个靠马车残骸抵抗。
一个黑衣人左臂被划伤,退后一步。首领立刻补位,一刀逼退敌人,低声下令:“抓一个活的。”
命令一下,打法变了。
姜明璃看到,首领刀变慢,专削关节、手腕。另一个黑衣人绕到后面,突然绊腿,把一个山匪摔在地上,膝盖压颈,反绑双手。
片刻之间,三个山匪全被制服。
首领站在中间,看不清脸,只听他问:“刚才有人进来?”
被抓的山匪喘气:“不……不知道!我们只劫了马队,没见别人!”
“搜他身上。”
一个黑衣人快速翻检,从怀里掏出一卷染血的文书。
首领接过,打开一看,眉头一动。
姜明璃看得清楚——纸上盖着红色火漆印,一角画着龙纹。
她心里一震。
那是宫里六部用的紧急密函格式。
她终于确定:这支队伍,真是皇子随行。
可人呢?
她看遍战场,每具尸体都看了,每个角落都没漏。
没有穿贵衣服的男人,没有佩玉的人,也没有重伤但身份特别的伤者。
唯一的灰衣人还躺在石头下,一动不动。
她忽然明白——
也许人早就被转移了。
或者根本没死,而是躲起来了。
她必须找到他。
但现在不行。
黑衣人正在处理现场,烧文书,埋尸体。他们动作快,明显不想留痕迹。
她得等他们走。
她转头对小桃:“忍着,再等等。”
小桃点头,牙齿打颤,但没喊疼。
姜明璃脱下外衣,撕下一角,给她包扎脚踝。布条湿了泥水,但能止血。
她检查自己:匕首在,七根银针齐,地图还在怀里。体力还好,脑子清楚。
她靠着荆棘根坐着,静静等。
黑衣人处理完,首领最后看了一圈,抬手一挥。
五人上马,沿原路离开,马蹄声渐渐消失在雾中。
崖口安静下来。
只有风吹过岩石的声音。
姜明璃站起来,拍掉裙子上的泥。
“走。”她说。
小桃扶着树站起来,一瘸一拐。
她们回到沟边,这次不躲,直接走向主道。
姜明璃先看马尸,翻马鞍残片,没找到身份东西。又走到灰衣人身边,蹲下,摸他鼻子。
还有气。
她翻开眼皮,瞳孔正常。
不是死,是晕了。
她扯开他衣领,锁骨下有一道新刀伤,不深,但流了不少血。腰上什么都没有,没令牌,没武器。
她摸他头发——发根藏着一根铜钉,很细,一头磨尖。
她不动声色取出来,握在手里。
这是暗卫标记。
说明这人不是普通护卫,是亲信。
她心里有了判断:这人很可能就是萧景琰。救下他,就有最大筹码。
她抬头看小桃,声音平静:“把他拖进林子。”
小桃睁大眼:“主子……我们……真要救?”
“你不救,我救。”姜明璃站起来,“你要走,我不拦。”
小桃咬唇,最后还是上前帮忙。
两人合力,把昏迷的男人拖进南边密林深处,藏进一个树洞。
姜明璃最后看了一眼崖口。
风吹起她的素色裙角。
她从袖子里拿出那根铜钉,紧紧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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