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刻抬手示意小桃别动。
两人躲在一棵老槐树后,屏住呼吸。那声音忽远忽近,像是从山口那边来的。马不多,最多三匹,跑得慢,像是受伤了。
她判断:不是官军大队,也不是山匪主力。可能是落单的护卫,或是探路的人。
她没动。
在这种地方,多看一步,少走一步,都是保命的关键。
等声音彻底没了,她才继续走。步伐比刚才快了些。
时间拖得越久,现场就越乱。她必须赶在官军封死所有山路前到青崖口。不然,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
她一边走,一边想对策。
如果见到皇子,怎么证明她是来帮忙的?总不能直接冲上去说“我帮你”?得有个理由。比如说是采药的村妇,或是被山匪吓跑的百姓。身份要低,但不能太假。
如果遇到官军盘问,怎么说?她说她听到了消息,赶来报信。可一个女人怎么会知道皇子遇险?得编个说法——比如她在茶棚听见两个差役喝酒时说起的。
如果遇到山匪……那就不能说话了。
她得先看清楚情况再行动。不能冒进,也不能退缩。机会只有一次,抓不住就完了。
她摸了摸腰间。匕首还在,用布包着,不显形。银针也贴身藏着,七根,长短不同。这些都是她的武器。不算厉害,但够自保。
她不怕死。
她怕的是死得没意义。
天又亮了些,林子开始上坡。脚下的土变硬了,石头也多了。她放慢脚步,每一步都踩实了再走下一步。小桃喘得更厉害,但她没喊累,也没停下。
姜明璃回头看了一眼。
小桃正低头爬坡,额头全是汗,头发贴在脸上。她一只手扶着树干,另一只手紧紧抱着包袱。那里面除了干粮和水囊,还有她藏的一包金疮药和半块旧帕子——那是她娘留下的唯一东西。
姜明璃收回目光。
她忽然想起上辈子死前的那个雨夜。她躺在柴房的草堆上,听着外面下雨,心想:如果有一个人肯拉她一把,她一定记一辈子。
可没人来。
现在她回来了。
这一回,她不等人拉她。
她要自己站起来,把门推开。
她加快脚步,穿过一片矮松林,前面的地势变窄了。两边的山岩露出来,像两堵墙夹着一条缝。风从缝里吹出来,带着一股焦味。
她知道,快到了。
青崖口就在前面。
她停下,再次拿出行程图。打开,手指点在“崖口南侧密林”几个字上。那里看得最清楚,能看到官道,又不会正面撞上。
她折好图,塞进衣服内层。
然后她转头对小桃说:“待会不管看到什么,别出声,别乱动。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能做到吗?”
小桃点头,嘴唇抿成一条线。
姜明璃没再多说。
她迈步向前,脚步坚定,踩在碎石上发出清脆的响声。风卷起她的素色裙角,猎猎作响。小桃紧跟在后,脚步踉跄,但从没落下。
两个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前方的浓雾中。
喜欢说好守寡三年,你竟把王府炸了请大家收藏:(www.suyingwang.net)说好守寡三年,你竟把王府炸了三月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