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能。”姜明璃语气缓了些,“我不是让你拼命,是让你帮我看着路。这一战,我不想一个人打。”
小桃鼻子一酸,低声应了句“是”。
屋里安静了一瞬。水缸映着光,水面轻轻晃。姜明璃走回桌前,重新铺开地图,在三间当铺的位置各点了一笔红炭。
“明晚之前,我要知道三间铺子的进出时间、掌柜换班时间、护卫轮岗时间。”她说,“你找的人,今天先去踩点,别进铺子,就在外面看。记下几点开门,几点关账,有没有马车进出,运的是不是银箱。”
小桃快速记在心里:“要不要画图?”
“不用。回来口述就行。越简单越安全。”
“万一被人发现跟踪呢?”
“那就装傻。”姜明璃淡淡道,“说是路过找人,或者等媳妇买脂粉。穷人走在街上,谁会多看一眼?”
小桃点头:“我明白了。”
姜明璃坐下,双手放在桌上,声音平稳:“记住,我们现在不出手,也不露面。一切都在暗处做。等风起来了,我们再站出来说话。”
小桃看着她,忽然问:“小姐……你真的不怕吗?”
“怕?”姜明璃抬眼,“怕他们报复?怕他们再来杀我?”
“嗯。”
“怕也没用。”她冷笑,“我已经被他们逼到绝路一次。那年跪在祠堂签永不改嫁书,他们转头就把我的田契吞了。外祖家假意劝我忍,其实是想分一杯羹。我死那天,连口棺材都是赊的。”
她的声音不高,却很重。
“所以我不怕了。他们要我闭嘴、听话、等死。我现在偏要站着,偏要说,偏偏让他们睡不着觉。”
小桃眼眶发热,低声道:“我跟你一起。”
“好。”姜明璃露出一丝笑,“从今往后,我们一条心。”
她走到门边,拉开一条缝。外面巷子安静,几个孩子在远处踢石子,狗趴在门槛晒太阳。日子看起来太平。
她关上门,走向床铺,从包袱底下抽出一个小布袋。打开,是三十枚碎银,大小不一,加起来有八两。
“这些够用三天。”她递给小桃,“先付定金,事成再结余款。别找闲汉,要找老实肯干的。宁可慢,不能错。”
小桃接过,紧紧攥住。
“还有一件事。”姜明璃从袖中拿出一张折好的纸,“这是我写的计划,你背下来,然后烧掉。以后每一步,都按这个来。”
小桃展开纸,一字一句默念,眉头越皱越紧,最后重重点头。
“记住了?”姜明璃问。
“记住了。”
“烧了。”
小桃走到灶台边,点燃纸角,火苗卷着字迹变成灰。她吹灭余火,把灰倒在水碗里搅散。
姜明璃看着她做完,才松了口气,靠在桌边闭了闭眼。肩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不是尖的那种,是钝钝地扯着,像有根针在里面磨。
她没去碰。
疼让她清醒。
小桃收拾好碗,抬头看她:“小姐,下一步……什么时候开始?”
“今晚。”姜明璃睁开眼,“你先去见李婶的儿子,让他明早第一拨进去。赵叔的侄儿排在第三轮。记住,时间要错开,别扎堆。动静太大会惊动他们。”
“明白。”
“去吧。”她挥手,“天黑前回来。我在屋里等你。”
小桃背上包袱,手扶上门板,回头看了她一眼。
姜明璃站在窗前,光线落在她半边脸上,冷白如霜。她没笑,也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门关上了。
屋里只剩她一人。
她走到桌前,重新摊开地图,盯着那三个红点。手指一根根屈起,像是在数日子。
一更天,当铺开门。
二更天,账房封柜。
三更天,护院换岗。
她低声念了一遍,又一遍。
然后,拿起炭笔,在“东市当铺”下面写了两个字:首击。
窗外,一只麻雀跳上窗台,啄了两下玻璃,飞走了。
姜明璃没抬头。
她只是放下笔,坐回椅子,静静望着那张地图,直到日影西斜,光斑移到了墙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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