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说话,但记下了。
县衙?陌生人?腰上鼓——多半是刀。
她本以为风波还在后面,没想到人已经摸到家门口了。
她起身,从箱底拿出那块旧布,就是昨夜缝了“等风”的那块。她拆了线,把布翻过来,缝进贴身小衣里面。这次她没写字。有些话,不用说,也不用写,只要心里还记得就行。
她把行囊放在床头,离手最近。弓在右边,箭袋在左边,包袱压在枕头下。她躺下,没脱衣服,也没盖被子。
小桃在门口犹豫了一下:“小姐,我睡偏房,您有事就喊。”
“不用喊。”她闭着眼,“敲墙两下就行。”
小桃点头,轻轻关门。
屋里只剩她一个人。月光照在墙上,影子像一把横着的刀。
她没睡。耳朵听着外面的声音——风吹屋檐,远处狗叫,近处老鼠爬瓦的声音。她把每个声音都记下来。哪天声音变了,就是出事了。
她想起前世最后的日子。她躺在破床上,外祖家的人搬空她的柜子,连盐都拿走了。她想喊,喊不出。想动,动不了。那时她恨,恨自己太软,恨自己不敢拼。
这一世,她不会再等死。
她要等的,不是谁施舍,不是谁可怜她,更不是谁来救她。她等的是第一个敢动手的人。
她会让那个人知道,寡妇不是好欺负的,更不是祭品。
她抬起右手,动了动手指。酸还在,但力气也在。她握了握拳,又松开。
五十支箭,一支都不能少。
她翻身坐起,摸黑穿上外衣,系好腰带。走到门边,轻轻推开一条缝。夜风灌进来,带着凉意。巷子很静,可她知道,越静越危险。
她回头看了眼行囊,确认都在。
然后她拿起弓,搭上第一支箭,拉开。
月光下,她的影子映在墙上,像一张拉满的弓,绷得很紧,一动不动。
她没射。
她在等天亮。
等第一缕光劈开黑暗。
等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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