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路过时,脚步没停,目光在铜镜上扫了一眼。
镜面模糊,人影歪斜。但她还是看清了——五十步外,那个戴帽男人又出现了,这次他手里多了根烟杆,假装抽烟,可烟头根本没点着。
她继续走,像什么都没发现。
直到走出半条街,人少了,她才低声对小桃说:“走快些。”
小桃立刻加快脚步。
她的手始终贴着袖口,指甲轻轻刮着匕首柄。她没有回头,但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还跟着她,像虫子爬在背上。
她不急。
她知道对方不会现在动手。
街上人太多,一闹就会引来差役。他们要的是“意外”,不是明着杀。
所以他们会等。
等她进窄巷,等她落单,等她松懈。
但她不会。
她今天出门就没打算轻松回来。
她是要看看,到底是谁派人来的。
她绕过南市口,没去油盐铺,也没回家,反而朝城隍庙走去。那边香火旺,上午人多,适合甩掉尾巴,也能查线索。
小桃喘气:“小姐,咱们不买盐了吗?”
“改天。”她说。
她忽然停下,在一个卖陶碗的摊子前蹲下,假装看碗底有没有裂。手指一圈圈摸着,忽然低声说:“左边第三个摊子,卖香烛的,穿蓝布衫那个老头,你注意他。”
小桃顺着看去,只见老头低头整理黄纸,动作正常。
“他怎么了?”
“他刚才在米铺外出现过。”姜明璃低声说,“现在又在这儿摆摊,可他摊上的香烛是新的,一支都没烧过。”
小桃心头一紧。
姜明璃站起身,提起米袋,继续往前走。
她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背挺得直,像一根不会弯的棍子。
她不怕有人盯她。
她只怕没人来。
只要来了,她就能找到幕后的人。
她转过一条斜街,前方就是城隍庙的红墙。鼓乐声传来,有人在唱戏。她放慢脚步,借人流掩护,悄悄从包袱里摸出一枚系着细绳的铜钱,握在掌心。
这是她的暗器。
也是她的信号。
如果真有人扑上来,她会让这枚铜钱先割断对方的喉咙。
她走到庙门前的台阶下,忽然抬头。
庙门上方,两只石狮子睁着眼,嘴里含着石珠。阳光照着,珠子发亮。
她盯着看了两秒,嘴角微微动了下。
她看见了。
右边那只狮子嘴边,有一道新划痕。
像是被人用刀撬动石珠留下的。
她没说话,拉着小桃进了庙门。
香火浓,人挤人。她混在进香的人群里慢慢走。手里的米袋沉沉的,像她的心。
她知道,这事才刚开始。
她也知道,这一世,她不会再任人摆布。
这一世,她要亲手撕开那些躲在暗处的脸。
她走到大殿前,假意合掌拜了拜,指尖却在袖子里掐了掐匕首的机关。
冷铁贴着手腕,像老朋友一样熟悉。
她睁开眼,看着香炉上升起的烟。
然后转身,对小桃说:“我们回去。”
小桃松口气:“终于回去了……”
姜明璃没接话。
她沿着来路往回走,比去时更快。眼睛扫过每一个角落,每一扇窗,每一个站着不动的人。
她没有回头。
但她很清楚——
有人,还在跟着她。
她的手指,一直没离开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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