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外祖父怒吼,“我是你外祖父!我养你长大!你吃我的,穿我的,住我的屋——你现在反咬一口,还有没有良心?”
“良心?”姜明璃笑了,很轻,“你问我有没有良心。那我问你,十岁那年我发烧三天,你请大夫了吗?没有。你说‘小孩子扛扛就过去了’。十三岁我替你记账,错了一文钱,你当众打我耳光,说我‘女子无才便是德’。十六岁我帮你接待贵客,你让我站廊下伺候,说‘女眷不得上席’。我夫君死后,你第一句话是‘赶紧签字,别坏了名声’。我来投奔你,你第一件事是夺我的产。”
她盯着他的眼睛:“你说你养我。可你给的,是冷饭,是羞辱,是算计。你没给过我一天真正的疼爱。你只把我当成一颗棋子,想用就用,想丢就丢。”
“我不是忘恩负义。”她声音低下来,“我是终于看清了。”
外祖父嘴唇哆嗦,想骂,却说不出话。
他看四周,没人敢看他。堂叔低头看裤脚补丁;婶娘停了佛珠;族人们聚在一起小声议论,有人摇头,有人叹气,有人悄悄往门外退。
他猛地转向表嫂:“你!你说她下毒!你说她饭菜里有毒!你亲眼看见的!”
表嫂缩在柱子后面,指甲掐进手掌,留下四道血印。她脸色发白,一句话也说不出。
“说话啊!”外祖父咆哮,“你不是最恨她吗?你不是说她抢了你的风头?你现在哑巴了?”
表嫂终于抬头,眼里全是害怕:“我……我没……”
“你没?”姜明璃看着她,“你端参汤那晚,厨房老嬷嬷看见你从袖子里掏出个小纸包,抖进碗里。你说是‘补气的药粉’,可那味儿,是断肠草混了乌头——毒不死人,但会让人呕吐心悸,看起来像急病暴毙。你是不是想着,我一病不起,自然交出田契?”
表嫂浑身一抖,踉跄后退,撞上柱子。
“我没有……我没有……”她喃喃着,眼泪流下来,不是后悔,是怕。
“你有。”姜明璃不看她,“你有的,是你丈夫欠的八百两赌债,是你婆婆逼你要孙子的压力,是你觉得自己不如我,就想把我拉下泥潭。可你错了。我不是任你摆布的人,我是能让你真相大白的人。”
表嫂瘫坐在地,靠着柱子慢慢蹲下,双手抱头,再也不敢抬头。
外祖父站在原地,拐杖撑地,手抖得厉害。
他张嘴,想喊,想骂,想下令,却发不出声。
他看见堂叔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不再是敬重,而是怜悯。
他看见婶娘拉着孩子往外走,边走边低声说:“以后少来这边院子,脏。”
他看见族老走到门口,其中一个回头看了他一眼,摇摇头。
他想追上去,腿却像灌了铅。
“我不是为了自己……”他嗓子沙哑,声音很小,“我是为了这个家……”
没人回应。
风吹进来,卷起地上一张纸——是之前散落的礼单,上面沾着灶灰。
姜明璃站在大厅中央,手里紧紧攥着那张田契,指节发白。
她没烧它。
她还没说完。
她看着外祖父,眼神平静,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力量。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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