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那条路,咬紧牙。
他知道,这一局他不仅输了地契,也丢了脸。在这么多人面前,被一个女人当众拆穿,连还嘴的力气都没有。
他不是没想过别的办法。
他不是没留后招。
可那时,他一句话都说不出。
因为他心里清楚——她是对的。
错的是他。
他抬手抹了把脸,手上全是汗。
这时,一辆独轮车从小路推出来,车上装着新割的草料。赶车的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年,低着头走路,没注意前面有人。
“让开!”表兄低吼。
少年吓了一跳,车轮一歪,草料撒了一地。
“你喊什么!”少年嘟囔一句,蹲下去捡。
表兄盯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什么。
他快步上前,一把抓住少年肩膀:“你……是姜家庄的?”
少年扭头:“是啊,咋了?”
“你见过姜明璃吗?”
“当然见过!今早她在我家茶摊喝了碗米汤,给了双倍钱。”
表兄瞳孔一缩:“她去了你家茶摊?什么时候?”
“半个时辰前,刚出村口那会儿。”少年奇怪地看着他,“你不是她表兄吗,怎么不知道她去哪儿?”
表兄身子一僵。
如果她半个时辰前还在茶摊……
那他家下人说看见驴车经过岔道……
根本就是假的!
他猛地回头,望向那辆早已不见的驴车。
她根本没走那条路。
她早就知道有人跟踪。
她绕道走,等他们布置好,才故意出现在主路上——就像演戏,等他亲自上台出丑。
一股寒意从背上爬上来。
他站在原地,很久没动。
风穿过路口,吹起地上的碎草和灰尘。
另一边,驴车终于到了庄子外。晒谷场边立着一块旧木牌,写着“姜氏水田”。牌子歪了,漆也掉了。车夫停下,准备卸货。
小桃扶姜明璃下车。
“小姐,到了。”她轻声说。
姜明璃没应,只看着眼前这片地。田埂整齐,沟渠还能用,虽然荒了几年,但底子还在。远处有几间土屋,屋顶茅草被风吹得晃,门半开着。
她一步步走上晒谷场,鞋踩在干裂的泥地上,发出轻微的响声。
“从今天起,这里是我的。”她说。
小桃点头,眼里有光:“咱们能种稻,也能养鱼。春耕还没耽误,来得及。”
姜明璃没再说话,站在场中间,看看四周。
她知道表兄不会罢休。
她也知道表嫂已经在准备下一步。
但她不怕。
她曾被人逼到绝路,签过永不改嫁书,跪着听族老训话,连哭都不敢出声。
现在,她能挺直腰站在这里,靠的不是运气,不是靠山,是一步步自己拼来的。
风吹起她的素色裙角,发带轻轻飘。
她抬手,把一缕碎发别到耳后,动作很轻。
远处,村口传来狗叫声。
好像有人正朝这边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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