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嫂嘴唇动了动,想辩,但不敢。
姜明璃上前一步。
“你们觉得寡妇就该守节,就该听话,就该任你们欺负。”她声音很冷,“可你们忘了,寡妇也是人。也会疼,也会恨,也会报仇。”
表兄猛地抬头。
他想吼,想骂,想说“你不过是个女人”,可看到她的眼睛,他又缩了。
那双眼里没有高兴,没有得意,只有冷。
冷得他发抖。
姜明璃不再看他。
她走回桌边,拿起茶碗。茶早就凉了,她一口喝完,碗底留下一圈水痕。
“小桃。”她说。
“在。”
“收东西,准备走。”
“是。”
小桃快步去收拾包袱。药瓶、笔墨、碎银,一样样装好。小姐从不在这种人家多待。
表嫂见状,赶紧扶表兄出门。
门“吱呀”一声关上。
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屋里只剩姜明璃和小桃。
阳光斜照,灰尘在光里飞。
小桃捆好包袱,站到小姐身后。
“小姐。”她轻声问,“接下来去哪儿?”
姜明璃没答。
她走到桌前,打开骰盅。
三颗骨骰静静躺在里面。
她拿起一颗,放在手心。
指腹擦过点数。
三、四、二。
五、四、二。
一、二、二。
每一组,她都记得。
【算盘十八式】还在脑子里转。数字、震动、节奏,像算珠来回拨。这不是天赋。是重生后一次次被打压、被羞辱,才换来的能力。
第一次是在祠堂。
族老逼她签“永不改嫁书”,骂她“废物”。她心里刚涌起委屈,脑子里突然多了很多东西——百步穿杨、算盘十八式、隔空诊脉……一项项技能塞进来。
她才知道,每一次打压,都会让她变强。
现在,她用这能力,赢回了田。
二十亩水田,是母亲留给她的唯一东西。前世,她被逼签字,田被吞了。这一世,她亲手拿回来。
她把骰子放回去。
盖上盖。
轻轻推到桌角。
“走。”她说。
小桃背上包袱,跟在她身后。
主仆二人走出西厢房。
天亮了。
院中没人。
那扇曾关她的门,现在敞开着。
姜明璃走出去。
脚步坚定,没有回头。
小桃跟在后面,眼角扫过地上那块湿帕子——是表嫂丢的。她没捡,也没踩,就让它躺在那儿,沾满灰。
出了院子,巷口停着一辆驴车。
车夫是外祖家的老仆,原来说好接她们回去。可姜明璃停下。
“不去那边了。”她说。
“那去哪?”小桃问。
姜明璃看向城南。
那里有她的田。
她的地。
她的生计。
“去庄子上。”她说,“从今天起,我自己管。”
小桃点头:“好。”
她爬上车,扶小姐上去。
驴车吱呀一声动了。
轮子压过青石板,声音沉闷。
姜明璃坐着,手放在膝盖上。
袖子里的田契贴着皮肤,有点温。
她闭了下眼。
再睁开时,眼里很平静。
赢了就是赢了。
不用欢呼。
不用哭。
她只是活着,活得比谁都硬。
驴车驶出巷口,拐上大街。
阳光照在车辕上,拉出一道长影。
小桃坐在前面,悄悄回头看小姐。
她发现,小姐嘴角微微往上扬了一下。
像冰裂了条缝。
风从南边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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