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兄瞪大眼。
他不懂这话什么意思。
可他懂她的语气。
那是大人看小孩玩泥巴的样子。
“你还不死心?”她问。
表兄咬牙,抓起骰子又要摇。
“够了!”表嫂冲上来,一把按住他的手,“别摇了!她……她不是人!”
表兄甩开她:“闭嘴!”
“你没发现吗?”表嫂声音发抖,“她从坐下就没慌过!连茶都是凉了才喝!她早就算准你会出千!”
表兄愣住。
他回想这五局——
她每一局都喝茶。
第一局后喝了一口,水还热; 第二局后喝了半口,水已温; 第三局后一口没动,等茶叶沉底才端起来; 第四局后吹了三下,才喝; 第五局……她根本没喝,只盯着他手。
她不是在解闷。
她是在计时。
用茶温,用茶叶沉浮,用呼吸,计算他每一次摇盅的时间、力度、频率。
“你……”他声音发虚,“你到底是谁?”
姜明璃站起身。
裙角扫过桌沿,带起一阵风。
她走到他面前,低头看他。
“我是谁?”她轻声说,“我是那个十岁就被你推进河里的姜明璃。”
表兄抬头看她。
她的眼神,和那天一模一样。
呛了水爬上来,头发贴脸,衣服湿透,可她不哭,也不喊,只盯着他说:“你记住,我不会一直让你欺负。”
那时他当她是吓唬。
现在他知道,她是认真的。
“你以为你藏得好?”她问,“可你忘了——”
她手指点了一下桌子。
“——骰子不听你的,它听天的。”
表兄手一松,骰子滚到地上。
一颗撞到桌脚,弹了一下,停住。
是三点。
姜明璃弯腰捡起,放回盅里。
“下一局。”她说,“你还敢赌吗?”
表兄没动。
他想逃。
可他不能。
二十亩水田,是他翻本的唯一指望。
他输不起。
他盯着骰盅,手指慢慢伸过去。
指甲掐进木漆,留下一道深痕。
姜明璃坐回去。
双手放在桌上,掌心向下,像在等什么。
表嫂退到门边,手帕已经拧成麻花。
小桃站在小姐身后,低着头,可眼角在动。
她察觉到了。
小姐不一样了。
不是脾气变了,不是胆子大了,而是……
她看人的方式变了。
像能看穿皮肉,看见骨头里的算计。
屋外风起,吹得窗纸哗哗响。
表兄举起骰盅。
他的手在抖。
可还是,摇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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