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明璃抬眼。
“九点。”
“哈!”他笑出声,“那你输了!我要开——”
他猛地掀开盖子。
三、三、三。
九点。
表兄的笑容僵住了。
他死死盯着那三颗骰子,眼睛几乎要瞪出来。
不可能。
他用的是“沉沙震”,本该是六点或十二点,怎么会是九点?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袖子里夹着的铜片还在,手法也没错。可骰子偏偏停在她猜中的点上。
姜明璃轻轻笑了。
不是冷笑,也不是嘲笑,而是一种看透一切的平静。
“你是不是觉得,”她说,“只要手法快,别人就看不出来?”
表兄没回答。
“可你忘了。”她用指尖点了点桌面,“骰子不听你的,它听天的。”
表兄喘着粗气,额头出汗。
他突然抓起骰子翻看——背面刻着很浅的记号,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这是他用来认点数的暗记。可刚才那三个三,全是正面对上,暗记朝下。
他心跳加快。
这不可能是巧合。
他猛地抬头:“你动了骰子?”
“我碰都没碰。”她摊手,“你自己摇的,你自己开的。不信,叫表嫂来验?”
表嫂上前,拿起一颗骰子翻看,摇头:“没毛病……就是普通的骨骰。”
表兄把三颗都看了个遍,也没发现问题。
可越是查不出,他越怕。
姜明璃站起来,裙角扫过桌角。
“第五局,我赢了。”她说,“按约定,你那二十亩水田,归我。”
“不行!”他跳起来,“这局不算!你肯定使诈!”
“使什么诈?”她问,“你说我怎么使的?偷换骰子?我没碰。下药迷你?屋里没香没酒。用咒害你?我是寡妇,不是妖婆。”
她往前一步:“你若不服,可以去族老面前告我。就说你姜家外孙,靠作弊赢不过一个寡妇,脸都不要了。”
表兄张着嘴,一句话都说不出。
表嫂拉他袖子:“别说了……快坐下……”
他跌坐回椅子上,手里的骰盅“啪”地掉在地上。
姜明璃弯腰捡起,轻轻放回桌上。
“下一局。”她说,“你还敢赌吗?”
表兄抬头看她。
她站在光里,穿着素色裙子,头发简单挽着,脸上没化妆,眼里也没有怕。就像一座山,不动,却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那时她才十岁,被他推到河里,呛了水爬上来,也不哭,只盯着他说:“你记住,我不会一直让你欺负。”
那时他当她是吓唬人。
现在他知道,她是认真的。
屋外风起,吹得窗纸哗哗响。
表兄的手慢慢伸向骰盅。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要拿。
也许是因为不甘,也许是因为赌瘾上头,也许……是想再试一次。
他抓住骰盅,指甲掐进木漆里。
姜明璃坐回去,双手放在桌上。
“开始吧。”她说。
表兄深吸一口气,举起骰盅。
他的手在抖。
可还是,摇了下去。
喜欢说好守寡三年,你竟把王府炸了请大家收藏:(www.suyingwang.net)说好守寡三年,你竟把王府炸了三月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