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向西厢房。
门没关紧。
她推门进去。
屋里确实打扫过,床换了板,桌上放了茶壶,柜子里叠着几件旧衣。但空气里还有霉味,窗纸贴歪了。
她伸手摸床柱,指尖碰到一处刻痕——是她十岁时用小刀刻下的名字缩写。
她收回手,转身出门。
外祖父跟上来:“怎么样?还满意吗?”
“不满意。”她说,“太假了。”
“什么?”
“屋里的一切都是临时摆的。”她看着他,“茶壶没水,底上有灰。柜子里的衣服是我五年前的,整整齐齐,像是专门拿出来放的。窗纸贴歪了也没修。你们不是为我收拾,是演给我看的。”
外祖父脸色发青。
表兄从厨房冲出来:“你什么意思?我们好心帮你,你还挑毛病?”
“我没挑。”姜明璃看着他,“我只是看清了。”
她不再看西厢房,转身回偏房。
表兄追上来:“你住偏房也行,可你的包袱呢?总不能一直抱着?我帮你拿进去。”
他说着就要伸手。
姜明璃侧身躲开,冷冷地说:“不用。我的东西,我自己管。”
“你!”表兄脸涨红,“我好心帮你,你倒防着我?”
“防人?”她抬眼看他,“你早上劈柴划伤的手,是真的?还是见我包袱鼓,想翻没翻成,急了自己划的?”
表兄猛地后退,脸色发白。
“你胡说!”
“我没证据。”姜明璃走进偏房,关门之前说了一句,“但我记得,你十五岁偷我娘金镯,也是这么划破手,说是摔的。”
“砰”的一声,门关上了。
屋里安静下来。
小桃缩在角落,小声问:“娘子,他们……真的不可信吗?”
姜明璃没回答,走到墙角检查断弓。弓弦断了,但弓身没裂,还能当武器用。她把三支箭重新排好,方便随时拿。
然后她掀开炕席一角,把匕首塞进土炕缝隙里,只露出一点点柄。
“记住。”她对小桃说,“在这里,不多话,不乱走,不吃别人给的东西。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明白吗?”
小桃用力点头。
“外祖父说的话,听着好听,其实有毒。表兄看我包袱,像看钱。表嫂骂我寡妇不吉,是怕我抢她位置。他们不是亲人,是披着人皮的狼。”
小桃发抖:“那我们……还留吗?”
“留。”姜明璃坐回炕沿,“我要让他们知道,我不是来讨饭吃的孤女。我是姜明璃,活着回来的。他们想算计我,就得准备好——我会算回来。”
她看向窗外。
外祖父站在院中,正和表兄低声说话,脸色很难看。表嫂在廊下擦栏杆,抹布来回擦同一个地方,嘴里嘀咕不停。
姜明璃静静看着。
她想起上辈子。
那时她信了亲情,交出田契,替表兄还赌债,给表嫂买首饰讨好。结果呢?田产被吞,她被赶出家门。寒冬腊月,她在雪地里跪着求一碗粥,没人理。
最后她死在破庙,手里攥着一张卖身契——外祖父亲手写的,把她卖给一个六十岁的盐商做妾。
这一世,她不会再傻。
阳光从门缝照进来,落在她脚边。
她低头,看见自己的影子很直,没有晃。
她伸手,把窗栓再推紧一寸。
外面,一只鸡跳上院墙,扑腾翅膀飞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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