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户四急得跳了三尺高,夺过手机说:“你们这群人怎么这么蠢,他如果沉在梦里醒不过来,那就使劲地捣他的涌泉穴就好了啊!怎么能眼看着一个大活人就这么没了!”
陆树荣吓得不轻,又不敢去夺手机,只盼谢春兰不要见怪才好。
谢春兰倒是很淡定,叹息着说:“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事发当天,我也在场,说真的到现在我都觉得不是滋味,可是人死不能复生,请节哀。”
当铁拳打在棉花上,是没有任何威力的,言户四瞬间没了脾气,呆呆地站在那里不知道想些什么,陆树荣赶紧抢过手机,对谢春兰说:“兰姐对不起,亲戚有点接受不了,情绪失控了。”
谢春兰说:“没关系,你多劝劝他吧,都不容易,老陆最近怎么样?”
陆树荣还没来得及回复,言户四重新夺回手机,喊道:“尸体在哪放着,我要看一眼。”
谢春兰说:“很遗憾,当天就火化了。”
言户四恍惚了半晌才苦笑起来,边笑边骂:“真是个倒霉蛋,傻蛋,蠢蛋,倒霉蛋,蛋蛋蛋!”
当人嘴上发泄出来,心里就不会那么郁结了,陆树荣低声跟谢春兰道了别,然后劝慰道:“你不是相信机缘吗,可能你们没有缘分吧。”
言户四露出难得的悲伤之色,凄然道:“不错,真是可怜鬼,也罢,或许天意如此。”
陆树荣心想总算成功渡劫,于是试探着询问言户四接下来什么打算,暗暗祈祷他这就远离,但事与愿违,言户四非但不想离开,反而要跟着陆树荣一起去素强科技参观一圈,表示要亲自吃上一顿梦里食堂的饭,因为他觉得那里的饭菜还不错。
陆树荣大失所望,却又无计可施,本想眯上一会,可是言户四扬言到公司等餐,然后两个人打了一辆车就直奔食堂。
宿舍到食堂的距离不远,四点多钟就到了,陆树荣一路哈欠连连,这是他头一次这么早来食堂,原来以为够呛有饭吃,没想到早就人潮汹涌了,言户四赞叹起来:“看起来果然不错,跟其他地方的食堂相比可以用高档来形容了。”
陆树荣白了他一眼,“你去过很多地方吗,看你年纪也没多大,口气还怪不小呢。”
言户四切了一声,“你懂什么,快请我吃饭吧,哪个档口最好吃?算了,我自己逛逛吧。”
陆树荣赶忙提醒他,但还是晚了一步,言户四已经钻进人流了,过了约摸两分钟时间,又返了回来,沉着脸说:“还要刷工卡,为什么不提醒我!”
陆树荣摊了摊手,“你跑那么快,鬼能追上你,我这不是没挪地方吗,就知道你肯定会回来找我。”
言户四不耐烦地说:“行了行了,赶紧刷卡,人那边还等着呢。”
看着工卡上的余额蹭蹭往下掉,陆树荣心疼极了,也无语极了,这人身材并不胖,骨架也不大,怎么饭量如此惊人?
二人吃到一半,徐嘉元端着盘子走了过来,热情地冲陆树荣打起招呼:“陆小友,今天这么早啊。”
陆树荣尴尬地笑了笑,“徐教授早啊。”
徐嘉元看到了眼言户四,问道:“这位是你朋友吗?”
陆树荣点了点头,一时间倒不知道该怎么介绍,言户四的表情特别奇怪,嘴里叼着半块鸡腿,语气更加奇怪,既有震惊又有奚落:“徐教授?”
徐嘉元坐了下来,笑着问道:“这位小友莫非认识我?”
言户四盯着他看了一会,然后继续埋头苦吃,摇着头说:“咦,不认识不认识,徐教授,呵呵呵。”
徐嘉元没有理会,转头问陆树荣:“陆小友这两天休息的怎么样,今天可是起了个大早了。”
陆树荣说:“是的,今天托别人的福,确实起的很早,除了这个小插曲,休息的还算不错,徐教授一直都这么早吗?”
徐嘉元说:“年龄大了,觉就少了,现在是晚睡早起,趁着身子骨还没糟透,尽量多做点贡献吧。”
陆树荣正准备说点宽慰的话,不料被言户四截了胡了,言胡四一边嚼着东西一边说:“徐教授,敢问你老人家是教什么的?你能做什么样的贡献?”
陆树荣赶忙劝止他,“你别乱说话,徐教授可是德高望重有口皆碑的……”
徐嘉元摆了摆手,微笑着说:“哎,虚名罢了,陆小友不必给我戴高帽。”
言户四说:“嗯,还有点自知之明,不错。”
陆树荣的脸都绿了,偷瞄了一眼徐嘉元的脸,发现那里居然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总算松了口气,徐嘉元缓缓地说:“这位小友说的不错,我一把老骨头了,确实做不了多少贡献,只是做点力所能及的事而已,至于教授的称呼,那都是大家抬举,其实也教不了什么,这世间有太多人力不能违背的事,可是就算徒劳也想去尝试,只求一个心里安慰吧。”说完露出一副悲伤的神色。
陆树荣还没见过徐嘉元这个模样,还以为是被言户四打击的了,就要替他出气,不想言户四又开始大放厥词:“既然看得这么透彻,为什么不早点退休,还在坚持什么?看你也有七十多岁了,又有几年可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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