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俊迷迷瞪瞪地说:“荣哥你来了,真是抱歉,许久没喝,有点不胜酒力。”
陆树荣说:“算了,咱们改天再畅饮,今天先送你回去。”
黄毛还想上前挑衅,被陆树荣一个眼神吓退了,陆树荣这样无牵无挂的人,一旦不考虑任何后路,总能展现出惊世骇俗的气魄,但凡有所挂念的人都会主动退避三舍。
祁俊并没有急着回去,而是看向那个胖女人,陆树荣问道:“你朋友?”
祁俊没有说话,陆树荣于是主动过去打招呼,女人面色苍白,几欲流下泪来,特别认真地问陆树荣:“我很胖吗?”
陆树荣尴尬地思考了一会才说:“还……还好吧……”
女人哭着说:“我一米六三的身高,九斤的体重,很过分吗,为什么要说我是坦克!”
陆树荣更加尴尬,心想这女人怎么会如此误解自己。
女人转而去问祁俊:“你不想跟我喝酒,也是因为我胖吗?”
祁俊眯着眼睛说:“姑娘,长相身材这基本是天生的,不用太在意,也不要因为别人的言论影响自己的心情,瘦怎么了,又不吃他们的饭,胖怎么了,也没吃他们的饭,何必妄自菲薄,自寻烦恼。”
女人越发慌乱,这时黄毛远远地喊道:“真够普信的,还九十斤,我看是一百九十斤吧,人家抹零是抹后边,你直接把前面抹了是吧!”
这话说完,女人近乎崩溃,眼线都哭花了,伤心得像是跌落巢穴的幼鸟。
陆树荣杀气腾腾地看了一眼黄毛,总算让他安静下来,祁俊说:“荣哥,还得是你,不用出手,自然叫他们老实。”
陆树荣摇头苦笑,再看那女人,正自走上一台迷你体重秤,至于体重秤是怎么出现在那里的,在崩溃的女人面前已不重要了,女人的尖叫痛哭甚至盖过了酒吧的dj舞曲,那种撕心裂肺的哀号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禁屏气凝神。
祁俊忍不住问道:“发生了什么?她怎么了?”
陆树荣叹息道:“没做什么,只是发现了真相。”
祁俊听到真相一词,眼前顿时浮现出向涵的模样,苦闷的情绪卷土重来,挣开了陆树荣的大手,继续埋头喝了起来。
陆树荣没来得及管他,因为那女人已经倒地不起了,生死不明。
“快打120!”陆树荣对服务员说完就去翻找女人的手机,试图联系女人的朋友。
女人的通讯录几乎全是男人,备注也很奇怪,什么“楼上177精壮邻居”“多金M老板”“183腹肌弟弟”等等不一而足,可是电话轮流轰了一遍,却没有一个人肯认真对待,直到医护人员赶到现场,陆树荣不得不以朋友的身份陪同前往,本来他想把祁俊一起带走,因为照他那种喝法,恐怕很快也需要召唤120,但祁俊坚决不肯,陆树荣只好给他叫了辆出租车强行送他回去。
到医院后,陆树荣才知道那女人的名字叫刘付婷,而且检查结果不容乐观,从护士们的窃窃私语隐约听到了“生化母体”一词,可想事态有多严重。
在病房坐了没多久,祁俊就来电话了,问及女人的情况,陆树荣表示不容乐观,祁俊说:“荣哥那你打算怎么做,毕竟这非亲非故的,不会陪她一晚上吧?”
陆树荣说:“反正我也是个无业游民,既然碰到了,好人做到底呗,主要她的通讯录都没人肯来陪护,实在没有办法。”
祁俊说:“早知道我就和你一起,这样吧,我现在打车过去。”
陆树荣说:“别了,有一个人就够了,你安全到达比什么都重要,好好休息,有什么明天再说。”
祁俊经过一路风吹,醉意来得快去得也快,已经清醒大半了,可是想想也确实没必要耗两个人在那里,只好作罢。
刘付婷只是一时气急攻心,不到一个小时就醒了,可是对她来说,也许昏睡比清醒更容易接受,一旦醒来,近几个月的种种一股脑地袭上心头,无尽的窘迫与悲戚压得她喘不过气。
陆树荣并没有什么劝慰人的经验,只是静静地坐在旁边,刘付婷哭着问:“你怎么在这?”
陆树荣照实说了,刘付婷一点都不意外,那些人本来只是一时激情,哪有什么留恋。
“你走吧。”刘付婷说。
陆树荣犹豫不定,刘付婷接着说:“我们本是陌生人,以前互不相识,以后也互不打扰。”
话到这份上,陆树荣已没有理由再待下去,起身一言不发地就往外走,可是刚出门口就听到刘付婷号啕大哭,纠结再三,到底还是又转身回来,站在病床前特别真诚地说:“医生说了,只要你按时用药定期检查,还有就是……节制性生活,假以时日,总会康复的,这不是世界末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刘付婷本想发脾气,可是终于还是忍住了,对于遭到全世界背叛的人,又怎么舍得攻击唯一关心自己的人,背对着陆树说:“你不会懂的,不是什么事都会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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