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许文辉已经从天而降,陆树荣小心地问道:“文辉,你这是天生的啊,还是哪天突然打通任督二脉了,还是说得到什么秘密功法了?”
许文辉红着脸不肯作答,也或者根本不知如何作答,吴长水说:“好了陆兄,他们刚刚回来,也有些乏累了,等明天休息好了,你们再畅聊一番。”
陆树荣说:“对对,是我冒昧了,大家都辛苦了,应该先好好休息。”他看了眼向涵,向涵的表情确实十分疲惫,心里更加过意不去,居然在这里缠着他们问东问西。
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陆树荣不甚唏嘘,好像兜兜转转半天,自己还是孤家寡人一个,与这些所谓的盟友仍然像是隔着千山万水那样遥远,尤其当听吴长水说起打击青少年罪恶时,他更加失落,因为这件事是与他离开之后才对祁俊等人说的,也就意味着把他排除在外了,可是之前当陆树荣申请做点什么的时候,吴长水却一直以养伤为由拒绝了他,只是说:“来日方长嘛,总有机会的,有用到你的时候自然不跟你客气。”但这番话越想越觉得是一种婉拒的敷衍之辞,想来想去,自己确实没什么一技之长,也确实做不了什么大事,倒也难怪不能引起重视。
“我终究改变不了什么的,就算经历了这么多,还是个一无是处的笨蛋。“陆树荣对自己说。
最早与他接触的几个人,有的死了,有的失去音讯,只有孟良还能勉强说几句话,如今心情如此低落,实在应该找人倾诉一下,本来有了曹海浪可以谈心,现在曹海浪被抬走了,谢春兰刚刚遭受重创,也不忍打扰,翻来覆去只能找孟良了。
孟良并没有立刻回复消息,陆树荣更加伤感,过了好一会才听孟良发了语音说正在寻找陆四女,马上就有眉目了。
陆树荣本来还想发发牢骚,但见孟良有正事要做,而且眼看到了关键时候,只好作罢,那些负面情绪注定还是要自己消化。
再次躺在熟悉的床上,陆树荣又找回了昔日的那种感觉,既孤独又恐惧,孤独是常态,恐惧更是如影随形,他分明不怕死,却又担心有一天死得不明不白,尸首腐烂如泥都不会被人发现。何尝不想有人谈心,可是接触过的人多半只有当下的缘分,一旦不见面,缘分也就断了,连话题都找不到,就算通讯录躺着几十几百个人,聊天页面依旧空荡荡的,想要主动又不敢主动,终于鼓起勇气主动一次则又因为自己的敏感自卑等等原因换来了此后几十次的被动局面,渐渐活成了一具会呼吸的机器,他常在想自己与那些共享单车之类的东西实在没有什么分别,当然会接触很多人,却不会给任何人留有念想的余地,擦肩的一刻已注定分离,所以朋友什么的实是最大的奢望,比豪宅毫车更加遥不可及。
加入失联原本让他重新燃起了希望,只是屡次遭到盟主的无视,终于让他彻底认清了现实,渡人须自渡。
那么他想渡吗,他不知道,所以才会痛苦。
几分钟后,他的人生似乎有了转机,只因孟良的一条消息,孟良问:“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有事想请你帮忙。“
一般人看到帮忙两个字,那必定是躲之大吉,但陆树荣却兴奋极了,直接坐了起来,干脆利落地回复道:“完全没问题了,需要我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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