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明志结结巴巴地说:“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旁边另两个大汉瞬间发作,就要上前动粗,被壮汉一把拦住,壮汉吐着烟圈说:“又冲动,上回失手打死一个,要不是咱老板罩着,你小命早没了,怎么着,没长记性啊,我跟你说咱老板是好说话,但你也不能老这么干,那到底是有风险的懂不懂?文明人咋能动不动就上手?”
大汉退了回去,壮汉接着说:“别介意啊,粗人一个,啥都不懂,咱们言归正传,我不管你知不知道,总之咱们从小啊,爸妈肯定都教育过咱们,不是咱的东西,肯定不能拿,招呼不打就拿走了别人的东西,那就是偷,小时候偷针,长大了偷人,不管偷什么,那肯定都是不对的,往小了说是道德败坏,这往大了说啊,那可就是违法犯罪,站到了人民群众的对立面,人人得而诛之。”
唐明志没曾想这满脸横肉的大胖子居然还有这口才,虽然一个字都听不进去,可是对方毕竟说了大半天,总是要礼貌性地回应一下,“你说的对。”
壮汉面露不快,似乎一直掩盖的丑态终于就要暴露了,但看得出来他还是在尽量克制着,扔掉手里的半截烟,看着谢春兰说:“这个是弟妹吧?”
唐明志赶忙护住谢春兰,激动地说:“你想怎么样?”
壮汉笑了,“就是聊天嘛,不用这么紧张,看得出来你们的感情还是蛮好的,在这薄情寡义的年头,能遇到一个互相喜欢的人不容易啊,尤其是……”他看了一下房间的环境又说:“尤其看兄弟的条件似乎不是很理想,那就更要珍惜愿意陪你的女人了。”
谢春兰说:“你想表达什么?”
壮汉说:“没想到弟妹也这么敏感,没事哈,就是聊聊天,你记着咱们可都是文明人。”
谢春兰冷笑出来,唐明志说:“我可没见过哪个文明人在半夜闯到别人家里。”
壮汉说:“兄弟这话不对,咱们进来之前可都是征求你的同意了,可不敢说闯啊,那可是大大方方堂堂正正进来的。”
唐明志说:“好,我没你这么会说,如果你只是为了刚才提到的那件事,那我已经给你答案了。”
壮汉说:“合着我刚才半天白说了,你是一点没往心里去啊,不过呢,就像刚才说的,咱都是文明人,那就用一个文明的方法来处理咱们之间的这种尴尬,开个价吧,只要你开口,咱们指定是尽力满足。”
唐明志说:“那我更不懂了。”
壮汉说:“好好,兄弟还真是滴水不漏,那我直说了,今天你们从一辆车的行车记录仪上扣走一张存储卡,据我们了解呢,那张卡现在就在你的手上。”
唐明志晃了晃两只手,“很明显,并没有。”
壮汉笑了,但比起刚才的笑容平添几许阴沉,笑完了才说:“兄弟,我说的够直白了,但凡懂事的呢,就跟哥哥说个价,不白要你的,咱们给钱,而且我说了,只要你开口,咱们指定尽力满足你。”
唐明志还要装糊涂,但不及开口,壮汉就打断他说:“兄弟,慎言,我以礼待你,你也别拿我当傻子,那很不礼貌。”
唐明志顿时紧张极了,心几乎跳到嗓子眼,若非谢春兰在旁一直攥着他的手给他鼓励,他大概与受伤的鹌鹑无异了。
“你们害怕什么?”唐明志鼓足了勇气终于问了出来。
壮汉愣了一会才说:“好好,兄弟真有你的,本来呢那也是不属于你的东西,咱们呢还是说乐意花钱买过来,这样对咱们双方都没坏处,甚至可以说是双赢,可是你啊油盐不进呐,那咱们只能说按规矩办了。”
听壮汉说的每一个字,唐明志都觉心里突突的,不知这样的人物嘴里说的规矩是什么?
壮汉已拨通了电话,“你进来吧。”
唐明志慌忙起身,问道:“谁?你们想做什么?”一边说一边看向角落里的水果刀。
壮汉笑着说:“稍安毋躁,咱们等等他。”
谢春兰还是想打电话报警了,唐明志却一直观察着壮汉身后的两个人,那两个人的视线可是片刻没从谢春兰身上挪开,唐明志不敢冒险,悄悄按下了谢春兰的手机。
房间沉默了两分钟,壮汉手机里的人终于赶到了,是一个瘦瘦的中年男人,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倒不像是奸邪之辈,但那只是表面看到的印象,真实的心地如何谁又知道呢。
壮汉说:“我来介绍一下,这位先生呢就是你们今天看到的那辆车的车主。”
瘦男人打开了随身携带的公文包,从里面掏出汽车的行驶证和绿本,递给唐明志,认真地说:“你好,这是我的汽车证件,我确实是车主,你要是还不相信,这里还有我的身份证,保证每一样都是真实的,都是单位盖章通过的。”
唐明志没敢仔细看,但料想这人的车主身份不假,难怪壮汉如此得意,原来是把车主搬来了,这样一来,存储卡物归原主似乎并无不妥,可是这费心得来的关键证据真的就这样拱手于人吗?车主连车子都弃之不顾,真的会在乎行车记录仪的一点数据吗?还不是因为受人挑唆或者威逼利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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