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英英说:“我终于明白你为什么一直不能释怀了,总是会到小李的墓前静坐发呆。”
陈云峰说:“你不该来找我的,我也不该对你说这些话。”
彭英英说:“所幸我来了,更幸运的是,你对我说了这些话,我早知道现实冰冷残酷,但心底仍保留着一份敬畏和期许,直到此刻,我终于明白,这个世界从来都不曾让人失望。”
陈云峰说:“你还要带孩子,不能这么消极,这种话也就和我说说罢。”
彭英英沉默了,但这种沉默并不是肯定的意思,只是无言的抗争而已,过了一会才说:“所以你准备怎么做?我知道你肯定不会轻易接受这种安排的。”
陈云峰看了眼周围的情形,满目所见一片沉沉死气,偶尔传来一阵飞禽呜咽的低鸣,如泣如诉、如怨如慕,闻者并不会有丝毫宽慰,倒平添几许沁骨的寒意。彭英英只是一个柔弱的母亲,这个时间本该在舒适的房间休息,却抵着莫大的恐惧与疲劳置身于此,为的只是陪一个没有名分的男人排遣寂寞,这是怎样的情怀和精神,陈云峰就算真的水泥封心,就算真的油盐不进,却也为之动容了。
“时候不早了,我送你回去。”陈云峰说道。
他一向喜欢这种不动声色的把戏,不让别人看穿他的心思,但熟悉他的人就像彭英英,还是能领会他的心意,来自直男的关怀大抵如此,而能体谅直男的女人也大概都像彭英英这般温柔多情了。
彭英英没有拒绝,因为当陈云峰决定做一件事,别人最好也不要和他唱反调,尤其这件事本身还是为了彭英英考虑。
彭英英确实要回家了,不然女儿肯定会担心的。
当二人走出墓场,陈云峰才想起来自己的车还在警局扣着,于是替彭英英打了一辆车让她先回去,彭英英说:“我们离得不远,一起走吧。”
陈云峰说:“不,我还要回警局一趟。”
彭英英说:“可是局长不是给你强制休假了吗,现在过去也无济于事。”
陈云峰的态度很坚决,替她关上车门,然后挥手再见。
已过午夜,大概搜查也该有结果了吧,陈云峰这么想着,恨不得立刻就赶到警局的办公室,可惜当赶到警局门口,还是被警卫拦下了。
陈云峰已经看到楼上的房间几乎全都亮着灯,大家这是准备通宵达旦了,自己又怎么能偷懒。
“陈队,你别让我们为难了,李局亲自交待的,一定不能让你进去,他说你白天太辛苦了,晚上一定要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再来报道。”
警卫说的诚恳极了,陈云峰连发脾气的机会都没有,人家只是服从命令,也没道理把火气撒在人家身上,除了几句握草,似乎也实在没什么好说。
但就在这时候,警卫的对讲机响了,说是有警车归队,陈云峰顿时激动不已,难道刘卫军终于捉到了吗?
听完对讲机接下来的话,陈云峰更加激动,何止激动,简直义愤填膺,原来刘卫军并没有捉到,不仅如此,警队还折了三名警员。
陈云峰原本准备妥协的,听到这里,立刻拨通了李晓强的电话,但李晓强并没有接听,他也不必接听,因为他的座驾已经停在了陈云峰面前。
“上车!”李晓强说。
陈云峰二话不说就钻了进去,不及抱怨,李晓强先开口了:“我知道你肯定憋了一肚子的国粹,但是先别急着吐出来,听我说两句先。”
陈云峰气呼呼地说:“我听着。”
李晓强说:“显然咱们都低估了那个军哥的实力,那家伙的反侦察能力简直变态,更离谱的是居然搞来一堆土炸药,害咱们损失了三名兄弟。”
陈云峰说:“发生这么大的事,你的反应倒真是淡定!”
李晓强说:“我说老陈,你就不要挖苦我了,事情已经发生了,咱们谁也无力回天,现在唯一能做得就是赶紧把那个混蛋捉拿归案。”
陈云峰说:“既然这样,你我不在警队坐镇指挥,这是到哪里去?”
李晓强说:“当然是去四中。”
陈云峰一早猜到了,冷笑着说:“李晓强啊李晓强,你是真糊涂还是故意恶心我来了,你明知道李淼所谓的神探行径是因为那些罪案都是他亲自策划的,所以他才表现得好像无所不知,其实就是个狂妄自大的蠢货罢了,让他活着我已经不再说什么了,现在是要怎样,真拿他当顾问了!”
李晓强说:“老陈你能不能冷静点,为什么每次提到李淼,你就变得歇斯底里的!”
陈云峰无奈地戴上墨镜,冷冷地说:“好,你自己去见他,我可不进去。”
李晓强说:“老陈!又犯浑了是不!你跟他接触多,当然还是由你来沟通,你得这么想,咱们就拿他当作是一台刑侦机器,就跟查监控是一个道理,你跟一个监视器治什么气?”
陈云峰说:“好,你这么说,离了他就不能抓贼了是不是?警队是没人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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