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陆树荣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房间的灯还亮着,刺鼻的臭气和湿漉漉的被窝让他浑身难受极了,大概像是掉进了粪坑,粪坑里还有很多蒺藜,那是生理和心理并用的酷刑。
陆树荣看着满床的呕吐物陷入了深思,自己本应该会死在床上的吧,就算没有被酒精烧死,没有被剩饭菜毒死,肯定也会被那么多呕吐物呛死了,可是现在居然还活着,而且除了头昏脑涨之外,并无其他不适,这简直是奇迹。
床单被褥这些肯定是没法留了,想清洗都无从下手,而且臭不可当,只能一股脑全都扔到楼下的垃圾桶里,身上当然也不可避免粘了很多脏东西,胳膊上甚至有一块红肿,应该是晚上碰到哪里了。
“真倒霉。”陆树荣有气无力地抱怨着,然后发现嗓子沙哑无比,又干又涩,急忙去寻白开水,随即意识到自己从来没有烧水喝的习惯,只能对着水龙头一阵狂饮。
这时有人打电话过来,问陆树荣还去不去上班,陆树荣看了眼手机才知道已经上午10点多了,这顿酒喝的不但污浊不堪,甚至连赚钱的机会都错过了。
“也罢,就当休息一天吧。”陆树荣如此安慰自己,可是以他的情况,其实休息倒比工作更难受,因为工作起来可以忘掉很多烦恼,一旦闲下来,总是不免胡思乱想,反而更加迷茫烦躁了。
唯一不会变的就是时间,不管当事人做些什么,又想些什么,时间总是不紧不慢地走着,不会有半点迟疑,不会有一丝犹豫,既不会为了谁停留,也不会为了什么而加快脚步,每分每秒都是那般从容淡定。
中午到了,一如往常那般,但是今天对于陆树荣来说到底是不一样的,往常他会和工友在路边摊点一份快餐二两小酒,然后找个阴凉的地方小睡一会,今天他已睡够了,只有吃饭还是个问题,有心自己炒个馒头,可是既没青菜鸡蛋,甚至没有馒头,临时采购食材太过繁琐,倒不如直接买点现成的。
所幸小区就有两个小吃摊,有一家是炒面炒粉的,有一家是凉拌菜的,陆树荣直奔炒摊而去。
等餐的时候,陆树荣时不时就往小卖部的方向瞄一眼,没想到真的发现了心仪之人,只见丘娜急匆匆地跑向凉摊,胸前跟着她跑步的节奏不停晃动着,陆树荣都看呆了。
“喂,帅哥,你要的焖饼好了。”摊主说。
陆树荣太过专注,第一遍没有听到,等摊主说第二遍的时候,连丘娜都听到了,扭头正好与陆树荣拉四目相交,陆树荣立刻躲开了对方的眼神,心脏差点跳了出来。
丘娜却直接走过来了,笑着说:“老陆!真的是你唉,今天没上班嘛。”
陆树荣接过焖饼,半低着头说:“那个……今天休息一天。”
丘娜说:“真幸福哦,那怎么没出去玩呢?”
陆树荣说:“也不知道玩什么,你看这一觉醒来都大中午了,好像也去不了哪里。”
丘娜说:“好啊老陆,原来今天睡懒觉来着,话说晚上还喝酒吗?”
陆树荣听到酒字,胃里忍不住一阵翻滚,不禁面露难色,丘娜已经知道他的意思,不无失望地说:“可惜,我还想着和你一起呢。”
陆树荣两眼一亮,问道:“什么意思?一起……一起喝酒吗?”
丘娜笑了起来,说:“对呀,干嘛这么一惊一乍的,是不是没和美女一起喝过酒?”
陆树荣尴尬地笑了笑,丘娜笑得更开心了,上前一步,距离陆树荣也更近了,问道:“所以要不要一起喝酒嘛?”
陆树荣感觉后背已经湿了,心里凌乱之极,丘娜接着说:“听说百货大楼那边新开了一家酒吧,这两天正在搞促销活动,有羊毛不薅白不薅,反正我决定要去了,可是一个人怪没意思的,没办法呀,谁让老陆不陪人家呢。”
陆树荣说:“去,那就去,反正我也没事,反正……反正我也要喝酒。”
丘娜开心地跳了起来,陆树荣的脸更红了。
回到楼上,陆树荣还在回忆丘娜胸前的风景,又想晚上就要一起去酒吧玩乐,心里莫名地亢奋且紧张,丘娜没有说错,他还真的没和美女一起喝过酒,顶多就是一起吃顿饭,但往往和他一起吃饭的女人都不喝酒,至少不跟他一起喝。
有关喝酒这件事,当然就像俗话说的酒逢知己千杯少,一般大家只会和有好感的人一起喝,如果没什么好感,大概就开始各种找借口,什么对酒精过敏了,什么不会喝酒了,总会有理由。
不会喝酒这件事尤其离谱,喝酒就像喝水,简直不要太简单,把酒倒进杯子里,然后端将其来,最后倒进口中咽下去,这就是喝酒的全过程,有什么会与不会?所以对酒精过敏者还情由可原,扬言不会喝酒者则着实可恶,大可以不必参加相应的聚会,也好过如此敷衍,也因此携手进酒局而不饮酒者,大概可以不用联系了。
陆树荣已接触过太多这样的女人,而且最后都不用他主动放手,对方直接就失联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肯一起喝酒也证明关系足够亲密,毕竟要冒着酒后失态失身的风险在酒精里齐头并进,若非关系足够亲密,普通人是无论如何都做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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