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容槿不是不能回答,而是不想回答。
因为范宇给他发了消息。
以及一段视频。
江澄月跟沈母见面了。
再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张支票。
然后坐车消失不见。
至于那张支票的面额有多少,沈容槿不知道。
他也不想知道,自己花费了三年守护的感情值多少钱。
他整个人很疲惫,江澄月对他说的话没有一句是真的。
爱他是假的,舍不得他也是假的,她为了钱接近他的目的赤裸裸,聪明一世的他,最后被江澄月狠狠上了一课。
他回到出租屋,看着漆黑的屋子心里已经麻木。
房子里的陈设没变,江澄月的东西也都在,她没有回来,走得很决绝,这些属于她的东西都不要了。
他原来还可以自欺欺人的为江澄月开脱,她有难言之隐,她有顾虑,她心里是有他的。
可现在现实给他一个巴掌,告诉他,这一切不过是他的臆想。
江澄月不爱他,心里没他。
这样的认知差点摧毁他的理智,让他发疯发狂。
沈容槿躺在沙发上,任由黑夜把他吞没。
他眼眸里的光很疯狂。
不爱他吗?
没关系。
只要待在他身边就好了。
无论如何,他都会把她抓回来的。
但现在他紧绷的神经很疲惫,他需要好好休息。
沈容槿缓缓闭上眼,不知不觉睡着了。
等他再醒的时候,发现出租屋的环境变了,周围红枫围绕,落了满地,空气中飘着浓郁的烟火香。
他愣神了片刻,才发觉自己怎么到了寺庙?
这是梦吗?
天上冰凉的雨滴落在他的脸上,真实的触感,让他不由打了一个寒颤。
这让他有些恍惚。
这不像梦……
他转头张望,直到看见不远处站着一个穿黑色西装,身姿挺拔的男人,他目光落在男人淡漠苍白的脸上,瞳孔猛的一缩。
那是……他?
又不像他。
远处的男人苍白,瘦弱,眼眸没了光,犹如一具行尸走肉,黑发里掺杂着白丝,气质也比现在的他更沉稳。
沈容槿呆站在原地,这是多年以后的他?
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他不由走上前,追上男人的脚步,本想抓住他,却发现手穿过了这具身体,他看不见他的存在。
就在他愣神的期间。
一个女人臂弯处挂着黑色大衣出现在他身边。
她露出清秀娴淑的半张侧脸,语气有些无奈:“天冷了,添件衣服吧?”
男人抬手,轻咳几声,婉拒:“不用,你先回家吧,我再在这儿待会儿。”
沈容槿错愕地看着两人的互动。
目光定格在余蔓那张更成熟韵味的脸上。
有些不可置信。
为什么以后的他会跟余蔓站在一起?
余蔓成了他的秘书吗?
沈容槿的想法才落下。
不远处的豪车司机打着伞上前:“夫人,先生每年都要来这儿祈福三天,天冷了,我先送你回去吧?”
余蔓看着男人渐渐走远的瘦弱背影,最终无奈地点头:“嗯,回去吧,公司还有事务要处理。”
直到豪车驶离,沈容槿才犹如雷劈般站在原地。
夫人?先生?
他跟余蔓结婚了?
这怎么可能?
他爱的人从始至终都是江澄月。
哪怕江澄月为了钱离开他,他也绝对会把她找回来,而不是跟余蔓结婚。
他发现这个梦既荒诞又古怪。
心脏不受控制的跳动得厉害。
他朝着男人的方向用力跑去,总觉得自己离“真相”越来越近。
沉静的佛堂香火袅袅,中间塑着金身佛像,还点了一盏长明灯。
男人犹如一尊雕像站立在原地。
良久,他才沙哑开口:“月月,我来看你了,最近很忙,迟到了,对不起。”
这犹如惊雷般的话语乍响。
沈容槿瞳孔紧缩,看向那盏点亮的长明灯,上面写着江澄月的名字。
只有给去世的人才能点长明灯,保佑他们在另外一个世界,平安顺遂。
江澄月死了?
这个认知充斥着沈容槿的大脑,压得他喘不过气。
为什么?
江澄月为什么会死?
被杀害?还是意外?又或者生病了?
无论是哪种,都让沈容槿接受不了,光是想想,一颗心就疼得厉害。
“施主,执念太深,终究不是好事,不如放下往事,朝前看吧,斯人已逝,莫要再执着了。”
老和尚悲悯的声音在佛堂响起。
沈容槿看过去,只见一个穿素色袈裟的白眉和尚缓缓朝着男人方向走去。
男人眉眼沉静漠然:“若我非要执着呢?”
老和尚幽幽叹息:“只会损了自己的命数,又何必呢?每个人的命格都早已注定,她注定活不过二十三岁,哪怕时光逆转,你知道先机,也救不了她。”
男人垂在身侧的手紧握,他低垂的眉眼全是痛楚:“凭什么?我的月月还那么年轻,到底凭什么?她又做错了什么要被这么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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