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想要挪窝的梁初楹僵住,放下杯子瞄了眼他握她腰身的手。
男人用力把她拉到身边来。
手臂爆发性极强,不是徒有其表的花架子,力道强劲。
梁初楹心跳嘭嘭乱跳,双手掩饰性再度拿起杯子。
“谢宴珩……”
她很少这样喊他。
梁初楹戳戳他结实手臂,指尖戳在软软的青筋上,漂亮精致桃花眼望进他眼底,低声道:“你干嘛不说话?”
“打电话找我有什么事?”
“你还打人,我第一次见你动手,以为你不会打架。”
“要是谢明越找他爸爸告状,你会不会有事?”
一串串问题像鱼儿冒泡,咕噜咕噜冒出来。
男人沉静地看着,松开握在她腰间的手,环顾一圈书房,沉声问道:“有没有烟?”
想抽烟。
压压胸口郁气。
梁初楹愣住:“啊?”
他开口就是问烟。
梁初楹噘了噘嘴:“我最不喜欢抽烟的男人,我家除了厨房冒烟,其他地方都没有烟。”
“大哥怎么跟商场上其他男人一个样儿,你要是想抽烟,你回你自己家,别在我这儿抽。”
平时他烟瘾不大。
一个月最多抽两三支。
谢宴珩不喜欢那种控制不住欲望的感觉,能让人上瘾的东西他一概不碰。
抽雪茄居多,不过肺。
“你跟他还没有彻底断绝关系?”谢宴珩听着她嘀咕的话,太阳穴嗡嗡,冷静问,“还藕断丝连?”
什么藕断丝连!
这是污蔑、造谣!
“我把他送我的礼物收拾出来,想还给他而已,谁跟他藕断丝连!”
梁初楹一张脸涨红,着急辩解。
想到谢明越做的那些事,不仅委屈,还愤懑不已。
谢宴珩点点头:“看来是没有完全切割干净。”
梁初楹噎住:“那也不是藕断丝连。”
谢宴珩闻着她身上绵绵的花果调香水,淡淡馨香,独属于她的洁净气息,勾人缠绵。
“不是藕断丝连,总归也是还没断干净。”他沙哑的嗓音,漆黑眼眸凝视着她,“所以,你在津城怎么敢对我说出那些话?”
他侧过身体,炽热掌心握住她手臂,俊脸看不出太大情绪起伏。
谢宴珩很淡地笑了笑:“有想过负责任吗?”
他的气息近在鼻尖,梁初楹喉咙干燥,再度喝了口水,樱唇水润润,“有、有啊。”
“那你觉得,我们现在算是什么关系?”谢宴珩眼神下移,看了眼她的唇,眸光淡然移开,平静同她对视。
偷情。
是她想无缝衔接的冤大头下家。
这些话她一个字都不敢说。
梁初楹直觉她说出来,场面不会太好看,也坐实了她对他不负责任。
呜呜她学坏了!
谢明越劈腿,她也不负责地试图开启另一段关系。
或许对谢宴珩不公平。
不论是后悔,还是想收场,都很麻烦。
“我跟你是、是正在接触发展的关系。”梁初楹磕磕绊绊,“不是哥哥妹妹那种,是男女关系。”
谢宴珩喝她给他倒的那杯水,另一只搭在她手臂的手,指腹轻轻点了点,继续问:“见不得光,对吗?”
“!”
梁初楹倒吸一口凉气,柔软长长的睫毛颤个不停。
他明白啊。
严重怀疑他把谢明越那句“一个外人插手什么”给听进去了。
目前的确是见不得光。
为了她的脸面,在人前拿谢宴珩当工具人用,她尺度也把握得刚刚好。
让外人以为是哥哥妹妹的关系。
谢宴珩靠坐着沙发,体态散漫随性,不再看她,眼睛藏起晦暗,低醇温润的嗓音平铺直叙。
“我不能打电话找你,必须有事才能找你,平时想联系不行,你也不会主动找我,津城那些话只是说说。”
“对你来说,嘴上说说不用负半点责任。”
“我告诉过你,如果你不是一时兴起,想跟我接触交往,没有问题,你当时一句话不说跑人。”
“事后绝口不提一句,像是忘了。”
梁初楹听得脊背发凉,头皮发麻地咬咬唇。
他全部记着。
“宁家的金婚派对,你在人前怎么说的……绝对不会轻易开始另一段感情,那我想,可以慢慢来。”
“但是,你有想过吗?”
话落,谢宴珩锐利如同鹰隼的视线紧紧攫住她。
梁初楹:“……”
“想过,肯定想过,我想过才会不留情面地归还谢明越所有东西,不愿意跟他有一点牵扯。”
她脱口而出。
就算没有想清楚,也得把态度摆出来。
等会儿谢宴珩发现她内心那点小九九,那她就完了。
梁初楹很惊讶也很迷茫,深深呼吸,双手搭在膝盖,紧张地握成拳。
她没想到,谢宴珩比她想象中要重视她说的那些话。
梁初楹闭上眼,话语又急又快:“大哥不管是教训行事出格的堂弟,亦或者管我的事,都有正当理由,你不是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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