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念唇角扯出一点无奈的笑：“后悔过。”
陆玄知眼底的光芒暗淡了下去：“所以，这就是选择嫁给沈听澜，而不选择我的原因？”
宋明念却紧抿着嘴，摇了摇头。
“那就是不是。”陆玄知抓住了一点希望，“那就是还有别的原因。”
不是因为他曾经伤害过宋明念，所以宋明念才不选择他。
得到了这点答案，陆玄知仿佛找到了某个支点，他用力点头：“我知道了，念念，你是被迫的，对不对？”
“我不会让你嫁给他的，等我。”
陆玄知扶着宋明念的后脑勺，又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
额头上传来滚烫的又柔软的触感。
还有独属于男人的气息。
宋明念看着陆玄知离开的背影，有些呆滞。
等他？
等他做什么？
宋明念不敢想，自己和沈听澜成婚那一日，陆玄知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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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玄知去找了沈听澜。
已经傍晚了，天色也暗了下来。
陆玄知和沈听澜两个人，在沈府的正厅里对坐。
两人面前的茶早就凉了，也没人去喝，也没人喊下人换一壶新的热茶来。
两个男人的心思，根本不在这上面，也分不出多余的心思喝茶。
“你知不知道，我和宋明念，已经做了三年的夫妻，她早就是我的女人了。”
陆玄知嗓音低沉。
沈听澜不动声色反击道：“她不算你的妻子，当时你的正妻之位是留给永宁的。”
沈听澜很清楚两人的痛处。
他故意戳着陆玄知的肺管子说话。
陆玄知心里火冒三丈，偏偏又没办法反驳什么。
因为沈听澜说得是事实。
沈听澜挑眉：“怎么，不说话了？来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一句话？”
陆玄知暗暗吃瘪，他皱着眉道：“你听到我说的了吗？念念她早就是我的女人了，她的心，她的人都曾经属于我，你改变不了这一点。”
“陆大人今天来，就是为了说这些，想让我放弃，对吗？”
沈听澜盯着陆玄知，一点都没有示弱。
“那我现在可以告诉陆大人，我从来都没有在意宋明念的过去。”他字字清晰。
不过说到宋明念的过去，沈听澜还是微不可查地落下了一声叹息：“她的过去那么苦，我更该好好爱护她。”
提起宋明念的过去，宋明念感情上受到过的伤害，沈听澜只有满心疼惜。
宋明念被陆玄知这么对待，被永宁郡主那么羞辱，却还能每日善待旁人。
她还能用一双带着软意的眸子看着自己，对自己笑，愿意再次相信爱情。
沈听澜更觉得宋明念内心的强大。
也更能体会到宋明念的可怜。
沈听澜话锋一转：“不过，她过去和你的感情，的确让我感到生气。”
“如果她不是受了你这么大的伤害，你还继续对她纠缠不清，也许我们两人的路不会这么难走。”
“我们才是天作之合。”
“你不甘心也好，放不下也罢，都作不得数。这一次，我绝不会退让半分。”
沈听澜静静说道，温润的眉眼带着不容撼动的坚定。
陆玄知周身的气压瞬间降到了冰点。
胸腔里的钝痛和酸楚，几乎要淹没他整个人。
陆玄知咬着牙，不甘示弱：“你错了，正因为念念过去的痛苦有我的原因，我才应该在今后好好弥补她。”
沈听澜语气犀利：“可惜你已经没有这个机会了。宋明念已经是我的未婚妻了，名正言顺，就等着嫁进沈府了。”
陆玄知心中闷痛无处发泄，只能怒不可遏地锤了一下面前的桌子。
那桌子受不住陆玄知的重击，“咔嚓”一声，裂开了一条缝隙。
不过两个人都没有低头关心桌子。
沈听澜难得的语气强硬：“陆玄知，我不会因为你的几句威胁，就放弃宋明念。”
“我和她能走到今天这一步不容易，是我们共同努力的结果。”
“来人，送客。”沈听澜扬声道。
沈听澜这是心意已决，势必要娶宋明念。
面对陆玄知的威胁施压，沈听澜毫不畏惧，也毫不退让。
陆玄知猛地起身，一脚踢翻了面前的桌子。
桌上的茶壶茶杯倾斜倒下，碎了一地。
“沈听澜，我给过你机会。”
他拼尽全力护她周全，熬过宫变，扛过逼婚，忍过分离。
他赌上性命换她平安。
到头来，却换来她成为旁人的未婚妻。
陆玄知忍不下这口气。
“念念嫁给你，是被迫的，咱们走着瞧。”
沈听澜瞳孔猛缩。
什么叫宋明念嫁给他是被迫的？
方才神情笃定的沈听澜，此刻也没了气势，眼底的落寞渐渐浮了上来。
好在，陆玄知已经怒气冲冲离开了，没有看见。
沈听澜没有管面前瘫了一地的碎瓷片，只是身子微微靠在椅背上，神色复杂。
他又回想起，自己去给宋明念下聘礼的时候，宋明念不安、紧张的样子。
可是从头到尾回想一遍，宋明念每每出现在自己眼前，表现出来的，尽是欢喜。
她会温柔地对自己笑，也会提醒自己天冷加衣，对自己展现无微不至的关怀。
这确实是一个人，喜欢另一个人的表现。
可是，为什么自己提亲的时候，宋明念会那么无措，一点都没有欣喜的样子？
莫非真像陆玄知所说的那样，宋明念是被迫嫁给自己的。
这个念头刚一出来，就化作了无数酸楚的利刃，密密麻麻扎着沈听澜的心。
他不愿再去想这些。
既然念念答应了嫁给他，那他就不能辜负念念，他会好好去准备这场婚礼。
想到这，沈听澜才起身，问旁边的下人：“喜服什么时候赶制好？”
下人躬身回答：“大人，喜服您早就着人开始定制了，不出三日就能完工。”
沈听澜点点头。
还好，他早就想把宋明念娶过来，因此很早之前就忍不住开始准备。
现在事情也还算顺利。
“今晚就拟定好宾客名单吧，明日着人写喜帖。”
“是。”
沈听澜顿了顿，又补充道：“记得给陆府也发一份喜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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