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敛?江敛!”
江敛肩膀连着被推搡了几下,他不耐烦地拧眉。
简舒宁抬手试了试他的额头,好像不烫了...她拿起被江敛踢到一边的被子给他盖上,又轻柔地唤了几声。
江敛模糊睁开眼睛,“猪妹?”他皱眉看着上方的脑袋,撑起身子起来,“你怎么在我屋里?”
简舒宁眨眨眼,“你不糊涂了?”
江敛眉头皱得更深了。
“你发烧了!我给你熬了粥!你快起来喝点,然后把药吃了。”
江敛翻身下床,脑袋一阵眩晕,差点没站住,“吃药?不用吃,睡一觉就好了。”
简舒宁站在他身后,“也不知道是谁烧糊涂了,哭着求着不吃药,说苦。”
江敛回头,“谁糊涂了?”他扭头看了眼窗外,随即哑然,“天黑了?”
简舒宁叹口气,拉起他的手臂扶起他,“都半夜了,走吧江少爷,一整天没吃东西了。”
江敛搓了一把脸坐下来,随即又起身,简舒宁皱眉,“你又要干嘛?”
“我还没洗漱。”江敛说完就往洗漱间去。
简舒宁只能任劳任怨地拎着热水壶跟在他身后。
“江敛!”
江敛伸入盆里的手一顿,呆在原地没动。
简舒宁放下水壶,“你又用凉水!你是不是不想好了!”
“哦。”
可能是还没缓过神来,江敛居然没有呛声,乖乖地拎起简舒宁脚边的热水壶洗脸刷牙。
“还刮胡子!都半夜了!你明天再刮!先把粥喝了!”
江敛脑子昏昏沉沉的任由简舒宁拉着来到堂屋坐下。
“喏!喝粥。”
江敛眨眨眼,“这是...粥?”
简舒宁把碗递给他,“我...我第一回熬...能做熟就不错了...挑三拣四...”她之前已经熬糊了一锅倒掉了,也没人告诉她熬粥得一直搅着锅子啊....
比粥稠很多又比米饭稀的一碗放在江敛面前,还有些说不上来的颜色。
江敛真是饿了,他居然觉得自己闻到了香味,明明他的鼻子现在呼吸都困难。
“甜的?”
简舒宁‘嗯’了一声,“你不是说苦吗?我就放了点红糖进去。”
借来的小锅子,差点溢出来的一锅‘粥’,江敛全给吃干净了,简舒宁心里升起了一股从未有过的成就感,不愧是她!
“江敛?”
江敛抬眼,生过病的他眸间还有些红血丝,下巴的胡茬也密密麻麻的冒了出来,看着,还挺有味儿...
“我把药拿来哦?”
江敛乖乖点头。
简舒宁起身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什么嘛...还傻着呢?”说完就去江敛房间拿药了,没发现某人通红的耳廓。
江敛在装傻,是的,他全想起来了。
他是脑子抽抽了吗?以前也不是没生过病,怎么就跑人家腿上躺着哭唧唧的像个娘们儿了!
猪妹本来就不喜欢他,这下好了,他的男子气概全没了!
“喏。”简舒宁把药片递给他。
江敛木着脸乖乖接过,一副还没有清醒的样子。
他正要送进嘴里,简舒宁叫住他,“等下!水,给!端着!药放进嘴里喝水吞,明白吗?别生嚼了!江敛,看着我!明白吗?”
江敛满头黑线,他克制住想逃回房间关起来的冲动,乖乖点头,简舒宁这才放心。
“江敛,要不然,我跟你睡吧。”
江敛嘴里的药片差点连带着水喷洒出来,他不可置信地看向简舒宁,不就是哭了几声吗!她真把他当姐妹了?
“哎哟哎哟!”简舒宁极其自然的伸手拍他的背,被他躲开了。
简舒宁眨眨眼,“你怎么了?怎么怪怪的?退烧药还有后遗症吗?”
江敛垂着眸子。
“你不愿意我跟你睡啊?”
直白的话让江敛手心都掐疼了。
“你看,你还傻傻的,我怕你半夜又发烧,卫医生说再来一次你脑子可真就坏掉了!我占地方又不大,你至于吗?抠唆的。再说了,你现在生着病,是不是瞎想了?我...”
“好。”
简舒宁顿住,“什...什么?”
江敛压抑住快要跳出来的心脏,“我们一起睡。”
这下换简舒宁耳根子热了,原来听人家说这话是这种感觉...她轻咳一声掩饰不自在,“那...我去把被子抱过来!”
江敛没想到,冷战后第一次和简舒宁破冰,就直接睡在了一张床上,他的床并不是很宽敞,两人两床被子并排躺下,几乎就没什么空隙了。
不挤,但也不宽敞。
他热极了,不是因为生病,是因为身边躺着那个人。
一股热气蔓延至他的全身,冲到脑袋顶,但他却不敢动。
直到身边人呼吸悠长,他才悄悄转头,看着简舒宁莹润的侧脸,睫毛长长的乖巧的趴在她的眼睑上,一头乌发散落在...他的枕头上,睡着了...也很招人喜欢...
江敛就这么直直看着简舒宁,她到底是什么意思呢...不是说了要保持距离...不是说了要离开图鲁...她这样...我怎么放手...
他还记得醒来之前那个温暖又喷香的怀抱,记得她抱住自己时语气里掩饰不住的心疼,还有那锅甜得发腻的粥...
江敛眸子里蒙上阴暗,简舒宁,你真的...一点也不喜欢我吗...
你到底是谁,离开图鲁,又要去找谁呢?是跟元序舟有关么...
简舒宁不知道睡饱的江敛看了她一夜,军号响起来的时候,她一个惊醒,完蛋!她怎么睡死了!
她第一时间探手去摸身边紧闭双眼的江敛的额头,随即才松口气,还好,还好没发烧。
见他还在睡,简舒宁轻手轻脚的起身,悄悄出去了。
江敛睁开精神奕奕的双眼,他...不想放弃,不管猪妹是谁,不管猪妹要去哪里,他陪着就是了,有什么好纠结的。
不喜欢也得忍着,只要他在她身边,她这辈子就别想再嫁!
江敛生了次病,俩人的冷战莫名其妙的就结束了。
简舒宁喊江敛出来吃饭的时候,他一双眼睛亮亮的,直直地盯着她看,简舒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吃饭啦!江少爷!”
江敛低头坐下,极其自然的就给简舒宁夹了一筷子菜。
简舒宁皱眉,“我谢谢你啊,别想贿赂我,你就是不能吃菜!喝你的粥吧!”
食堂的饭菜口味都挺重,他昨天晚上才退烧,简舒宁一点没打算让他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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