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扉闭着眼,往衣裳里缩了缩,小声央求道:
“兄弟们,给我留个位置就成。
船舱紧张,这边这么宽敞,多我一个小女子也不碍事的。”
锦衣卫们面面相觑,一脸为难,苦笑劝道:
“正因你是女子,才万万不可。
我们一群大老爷们粗手粗脚挤在一起怎么都好说,让你一个姑娘家睡在这,我们过意不去。”
柴扉小声嘟囔:
“可也没有别的船舱能让我睡了呀。”
几人对视一眼,笑得意味深长:
“世子爷的舱房宽敞得很,别说两个人,三四个人都够。姑娘不如去世子爷那将就一晚。”
柴扉一听,眼睛一闭,脑袋往臂弯里一埋,干脆装死:
“我已经睡着了,兄弟们。”
舱内忽然安静得反常。
柴扉庆幸他们终于放弃了,可没过多久,快要入睡的时候,一双有力的手臂竟毫无预兆地伸来,直接将柴扉连人带衣裳一块捞了起来。
柴扉惊得睁眼,竟然是顾时!
“放开我。”
她挣扎了一下。
顾时低头看她,一脸笃定地说:
“可以,放开你。但若今晚你执意要睡在这,那我也陪你在这一起睡。
你说,睡哪更妥当一些呢?”
柴扉看到他的眼神,那里边十分认真、执拗,还有一丝男女之间的欲念。
【停停停,顾时眼神非常不对,他该不会对我想入非非吧?还是顺着他吧,要是真让他在这屋子里,所有人看着他们,多尴尬。】
犹豫了片刻,柴扉不再挣扎,脸颊发烫,将头埋在他的胸口中,任他抱着自己往舱房而去。
柴扉方才已经偷偷擦过身子,将自己收拾得清爽,因而,她被放到床上时,立刻一骨碌滚到床内侧,手脚麻利裹紧被子,缩成一团,只露出一双眼睛,摆明了要睡觉了。
船舱狭小,里外一体,顾时要换衣服,也没别的地方可以去。
他站在床边,看着里边的人,特意说道:
“我要换衣服了。”
【什么鬼?这是在提醒我不要看,还是在提醒我赶紧看?】
【当着我的面脱衣服,是在考验我的耐力吗?】
柴扉自上了船,想到能在京城里有一处小宅子,多了大半自由,也有了新的希望。
扬州这边本就没有真正牵挂的人,走也走了。但京城有海棠,还有和善的二奶奶,是她在这古代中为数不多的一点点暖。
若能保住自由,又能和亲近的人待在一处,日子也算和和美美,过得下去。
在外做个外室,安安静静,不会被侯府的人叨扰,不会让规矩捆死。
柴扉竟有些期待。
等回去之后,她第一件事便是要想办法将奴籍消了,安安稳稳地做个自由的小娘子。
只要不回侯府牢笼,只要能自由出入,日子便能和扬州过得差不多,她心满意足。
如此一想,心中的压抑与抗拒消散了不少,人也恢复往日的鲜活之气,不再是寻死觅活死气沉沉的模样。
顾时自然知晓柴扉恢复往日鲜活,一边解着腰间玉带,一边刻意地说:
“你可不许偷看。”
柴扉闭着眼装睡。
【看?谁稀罕看呐?切!谁会看你?】
【但是吧,多看两眼,她又不会少块肉,我反倒能大饱眼福,怎么算都是不亏的。】
再说了,现在柴扉不怕那些虚礼规矩,在面上恭恭敬敬就算了,私下柴扉可不想将他捧到高高在上的世子爷位置。
顾时自己说了,根本离不开她。
谁爱得更深,谁就得先低头。
智者不入爱河,陷得越深的那个人才是最吃亏的。
现在轮到她光明正大了。
柴扉就这么睁着一双大眼,毫不收敛来回地看。
起初,他背对着她,肩背宽阔挺拔,肩线利落,一身常服更显身形挺拔,光是背影便能看出干练。
柴扉正期盼着,可他忽然毫无预兆地转过身来。
【等等,被他发现了该怎么办?】
顾时看着她这副明目张胆的样子,忽然低低地笑了,笑声在喉咙间,十分勾人,面上笑意温温浅浅。
【这磁性的声音是在勾引我吗?】
顾时慢条斯理地抬手,一颗一颗解开腰间玉带的塔扣,再松开外袍的系带。
外袍顺着肩头滑落,露出里面的中单月白衣。
他手臂线条舒展流畅,小臂紧实有力,腕骨分明,力道美感恰到好处。再往下看就是线条干净的腰腹。
柴扉看得一本正经。
【天地造就的好身形,请原谅我有一双欣赏美的眼睛。】
顾时全然不躲不避任由她看着,动作不急不缓,褪去中衣,全身这么坦诚地与她相见。
每个动作都十分缓慢。
柴扉看得一愣一愣,根本挪不开眼,连眼睛都忘记眨了。
【当面展现完美身材,赤裸裸地勾引我。】
【好在我心性坚定,没有被美色所误。】
等脱完之后,顾时便拿起换的衣裳,缓缓穿上,最后理平衣褶,动作从容优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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