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珩停了下来,不再挠李娴婉的痒痒,而是笑道:“快说,你是应也不应?”
李娴婉嘴角的笑意依旧浓烈惹眼,“我答应你便是。”
“这还差不多。”裴景珩得到心满意足的答案,便继续给李娴婉暖着脚,这边肚子上的肌肤被染凉了,便换另一处地方。
李娴婉看着裴景珩温柔体贴的模样,眼中的笑意若霜凝结,再这样下去她真害怕控制不住自己的心了。离开的事情就今日说吧,等到他沐浴过后,给他换完纱布再踏踏实实说。
裴景珩给李娴婉暖好脚之后便去了浴房。李娴婉则平躺在床上,大红的锦被中露出个小小的脑袋,巴掌大的小脸儿上带着婴儿肥,肌肤凝白胜雪,吹弹可破,一双水灵的眸子情愫流转、脉脉含情,仿若跌落到人间的仙子,任谁看了就再也移不开视线。
此时她大睁着眼睛,看着床顶那红色的帷幔发呆。犹记得刚搬进御景园的时候,内室里被装扮的跟新房似的。眼下深红色带着金丝图案的帷幔还在,绣着吉祥图案的锦被犹存,只是此时的心境却与那时候截然不同。
那时候她总感觉自己可以守住自己的心,等躲过外面的纷纷扰扰之后,便可以轻而易举地抽身离开,却没想到这才刚刚过了多久,自己的心便不知不觉陷落了,情难自禁起来。
她不想像国公府里的夫人姨娘一样整日守着一个男人度日,也不想像她们一样因为想要得到这个男人的宠爱争风吃醋、勾心斗角。她不想一辈子被困死在这只有八角天空的国公府里,她渴望更广阔的天地,想要获得随性而活的自由。
裴景珩从浴房出来的时候,李娴婉也从床上起身,拿了件外衫随意披在身上,便去柜橱那里把药箱拿了出来,放在床榻旁边的桌案上。
她从药箱里把需要的东西都拿了出来,一一摆在桌案上备用,一转头便看到裴景珩已经脱了上衫,衣服就落在腰迹,露出结实的肌肉和壁垒一般的腹肌,他是那样结实,再配上蜜色的肌肤,处处透着不羁的野性,浑身透着阳刚之气。
李娴婉不自觉地面上一红,她只是给他换左胸口的纱布而已,何至于把自己脱成这个样子?他就是故意的,可是自己也不好说什么,毕竟他这是配合着她。
只是面对如此让人面红耳热的画面,李娴婉还是忍不住将裴景珩的衣裳往上拉了拉,想要把他半边的衣服给提溜上去,嘴里还一番好意地说道:“你刚沐浴完,别着凉。”
裴景珩忍不住笑出声来,笑道:“婉婉,你说这句话,自己信吗?”
李娴婉小脸儿愈发滚烫起来,不用想脸必然已经红透了,她的肌肤白皙滑嫩,稍有羞涩便会上头,白皙中透着粉嫩,就像那秋日里熟透的浆果一样,水灵灵的,让人见了便想咬上一口。
面对裴景珩的揶揄,李娴婉权当听不见,将药膏拿在手上,便看到裴景珩将衣服向下拽了拽,又回到方才放浪形骸的模样了。他就是故意的,故意来勾着她。谁说只有女人会勾人的?男人勾起人才是不管不顾的。
不过,说句不害臊的话,她也挺喜欢看裴景珩挺拔健壮的身子,自古以来哪有美人不爱英雄的?哪有女人不爱俊男的?
李娴婉低身将药膏一点点地抹在了伤口上,方才裴景珩沐浴的时候已经把纱布都去了,此时能清晰地看到刚刚有些愈合的伤口。她动作轻柔,生怕将裴景珩弄疼,刚抹了几下便抬头看向裴景珩。“疼吗?”
李娴婉说话的尾音戛然而止,整个人就这样毫无预兆地落进裴景珩那处处透着危险气息的眼眸里,若是眼睛能够吃人的话,她此刻不知道被吃了多少回了。天天的,也不知道他再想些什么,如此放纵,哪里有只手遮天权臣的模样?
李娴婉垂下眼眸,继续抹着药膏,便听到裴景珩笑道:“不疼。”
“那你疼了告诉我。”李娴婉让自己集中精神做事,但是被这样一双勾魂摄魄的眼眸盯着,很难能够让自己心无旁骛。
好在终于抹好了,李娴婉直起身子,放下药膏,从桌案上将纱布取来,给他一圈圈轻轻地缠上,而在此过程中裴景珩一直仰着头含笑看着她,里面的痴迷和情动都要化成水流出来了。
李娴婉不敢看这样一双眼睛,她害怕自己会陷阱去,进而失去了自己的本心,于是便强迫自己镇静,“等包扎好,我想跟你说件事情。”
裴景珩依旧痴痴地看着她,她不仅人生得温柔甜美,声音也很动听,每一处都长在他的心上,让他爱不释手,欲罢不能。“有什么事情,你说便是,我仔细听着。”
李娴婉闻言不觉看向裴景珩,他权倾朝野,雷厉风行,却没想到说出这样温柔体贴的话语,还说会仔细听着,轻而易举表现出对她的重视。
她的心儿砰砰直跳,强自按捺住失控的情绪,将最后一点纱布缠好,用剪刀剪了下来,并且将东西都收拾进药箱,把药箱放在不远处的橱柜里面。
裴景珩看到李娴婉几度欲言又止的模样,便猜到她想要说什么了,他紧紧盯着李娴婉的背影,一颗心慢慢沉了下去,脸上是化也化不开的浓稠阴霾。但是当李娴婉放好药箱转过头来的时候,他的情绪便被自己收拾好了,脸上依旧是和煦的神情。
希望一切都是他多想了。
李娴婉回到床榻跟前,坐在裴景珩的身侧,说道:“等阿书从学堂里回来,我想带着他离开京城往宁州去。这些时日多谢你的照顾。”
裴景珩心中好似翻江倒海一般,但是面儿上却风平浪静瞧不出半点情绪,以至于李娴婉会错了意,亏她还犹豫再三,而裴景珩根本就没有要留下她的意思,如此这般她就可以放心大胆地带着阿书离开了。
“打算什么时候走?”裴景珩转头看着她,他想起他们二人喝合卺酒的时候,也是这样坐在床榻上,那时候两个人就好似新婚的夫妻一般,被一团喜气萦绕着。
而此时喜气尽散,只有无尽的悲凉和悲伤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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