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婉见状惊呼,下意识握紧“丹焰”剑,剑身上的丹火微光微弱跳动。她身着的月白道袍染着数道暗红血痕,却依旧浆洗得平整,领口的丹堂徽记虽有磨损,却依旧清晰——那是青云宗正统丹修的象征;她乌黑的长发用师父遗留的羊脂玉簪束起,几缕碎发沾着汗水贴在白皙脸颊上,眉眼清亮却带着几分局促;指尖因常年炼丹留下淡金色薄茧,此刻正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作为正统丹修,她自幼被灌输“魔纹为邪”的理念,可在“禁术回潮”的冲击下,她亲历魔纹救命,认知早已动摇。此刻见林轩陷入危机,她不顾实力差距,咬牙道:“你不能伤害他!魔科并非邪道,他的技法不该被如此对待!”
“伤害他?”司徒星轻笑,语气带着上位者的从容,“我会给他最好的资源,星核灵髓、上古抗蛊魔纹图谱、万维魔纹实验舱——这些都是三百年前‘蛊祸’后,星纹阁耗费百年搜集的核心资源,只要他乖乖合作。”他转头看向林轩,语气强势,不容置疑,“跟我走,留在青元宗,你不出三月必被韩立灭口,你的魔科天赋也会埋没在逃亡中;跟我回星辉阁,你能修复道基、根除蚀灵蛊,还能将魔科推向新的高度。”
他顿了顿,抛出这个时代最现实的交易条件:“作为交换,你加入我的核心研究团队,无偿分享你的魔科思路与魔纹底层代码。我给你相对自由,但所有研究成果必须优先供我参阅;若有重大突破,你得配合我完成三次联合实验。这是交易,你没有太多选择——在这个时代,弱者连拒绝的资格都没有。”他的动机纯粹而偏执,既是为了补全研究,也是想在“禁术回潮”的浪潮中,建立起属于魔科的新秩序。
林轩陷入两难:答应便是沦为傀儡,拒绝则立刻身死。绝望中,他看向慕容婉,想到两人一路同行的信任,咬牙道:“我答应你,但必须带上她!她的丹道能辅助我压制蛊毒、中和魔纹反噬,对我们的合作有利;而且,我不能将她独自留在这险地,让她沦为韩立或其他禁术修士的猎物。”
慕容婉猛地抬头,泪水瞬间涌出,顺着脸颊滑落:“你……你不必如此。”她没想到林轩会在生死关头选择带上自己,感激与愧疚交织,让她失声哽咽。在这个正统与邪道颠倒的时代,她第一次真切感受到,所谓“正道”,从来不是技法,而是人心。
司徒星瞥了眼慕容婉袖口的三阶丹纹,那是青云宗“凝华纹”炼丹术的标志,眼中闪过一丝精准的算计:“可以。你的丹道恰好能补全魔科的短板,避免星核魔纹过于狂暴,这对我的研究同样重要。而且,‘魔纹-丹力协同体系’本就是我下一步的研究方向,你也算捡了个机会。”
林轩心中刚升起一丝慰藉,却听到司徒星补充:“但记住,你们只是我的‘研究伙伴’,若敢藏私,我不介意让你们体验星纹阁特制的‘魔纹拷问术’——比蚀灵蛊更痛苦,却能让你们保持清醒的意识,配合我的研究。”威胁如冰锥,刺穿短暂的暖意,让他再次陷入低谷——这个时代,果然没有免费的午餐。
司徒星抬手打出一道引动法诀,一艘尺许长的青色玉石小舟凭空出现,舟身流淌着星辉般的灵能,舟舷刻满玄奥的“北斗星轨魔纹阵”——这是司徒家基于三百年前“蛊祸”时期的星象魔纹改良而成的遁术,以星核灵能为动力,船身布满监控魔纹,既能实时捕捉能量波动,又能隐匿行踪,速度与隐蔽性均远超青元宗的顶级飞行法器。
“走吧。”司徒星率先踏上舟船,步伐从容,却难掩急于返回实验室的迫切。墨煞恭敬躬身行礼,直到星辉遁舟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际,才敢缓缓抬起头,颈间的血奴蛊印记因放松而微微发烫。他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眼底却藏着一丝不甘与贪婪——他也渴望司徒星手中的资源,却没有反抗的勇气,只能继续做韩立的傀儡,在“禁术回潮”的浪潮中苟延残喘。
林轩挣扎着想站起,却因道基反噬踉跄了一下。慕容婉立刻伸手扶住他,指尖传递来温润的丹力,低声道:“我扶你,谢谢你。”
“不必谢。”林轩摇了摇头,在她的搀扶下登上星辉遁舟,语气平淡却真诚,“我们现在是盟友,互相扶持是应该的。”
舟内中央摆放着一座三阶星核聚灵阵,灵气浓郁得近乎液态,能自主滋养修士经脉——这是星纹阁独有的聚灵技术,核心是提取自云海星辰的“星核灵能”,比传统灵气更纯粹、更具活性。司徒星坐在主位,指尖无意识地勾勒着星核魔纹,忽然开口,语气带着纯粹的探究:“你刚才引动残能传讯的手法,用的是‘残符鸣煞传讯术’的变种吧?三百年前‘蛊祸’时期,灵枢魔纹师就是用这种手法传递抗蛊信号,你是从《灵枢扰序篇》中学到的?”
林轩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淡淡道:“绝境之下,只能另辟蹊径。传统技法解决不了血魂印的追踪,自然要找新的出路——魔纹的本质是能量编码,用它传递信号,本就是顺理成章。”他不想轻易暴露《灵枢扰序篇》的秘密,这是他在这个时代最后的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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