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慕容婉惊呼,刚升起的希望瞬间跌落谷底,如同被冰水浇透。
“魔纹年久衰败,能量节点断裂!”林轩咳着血,眼中闪过一丝绝望,“我们……可能真的没机会了。”
话未说完,“轰!”的一声巨响,山洞入口的遮蔽藤蔓与石块被巨力轰碎,碎石烟尘弥漫中,墨煞身着绣有血色骷髅蚀灵纹的黑袍缓步踏入。黑袍上的刃纹浸过无数修士的精血,在三百年的岁月中发黑变硬,紧贴着他中等偏瘦的枯槁身形。他皮肤蜡黄如枯木,眼窝深陷,狭长的瞳孔里满是阴鸷与贪婪,指甲泛着暗沉的黑色——那是长期滋养蛊虫导致的气血衰败,手中握着一枚以上古蛊器残骸炼制的“血魂追踪罗盘”,铜制盘面布满黑锈,盘面上的指针悬浮着三缕血色灵丝,精准指向岩壁方向,嘴角勾起残忍的笑意:“不错的隐匿手段,竟能激活三百年前的上古残纹。”他死死盯着岩壁,眼底翻涌着近乎疯狂的贪婪,“可惜,你忘了血魂印与阴煞的共鸣,这是自投罗网!”
对墨煞而言,林轩的魔纹传承是摆脱韩立控制的唯一希望。三百年前,他的先祖便是追随私炼蚀灵蛊的邪修,后来被三大宗门镇压,而他自己则被韩立种下蚀灵子蛊,常年受蛊虫啃噬之苦,只要夺取灵枢魔纹传承,他就能反过来掌控蛊术,甚至完成先祖未竟的“禁术大业”。
慕容婉脸色煞白,绝望地闭上眼:“完了……三百年前丹修没能彻底终结的蛊祸,难道要在我们身上重演?”
林轩却猛地咬牙,眼中重新燃起火焰,如同风中残烛般倔强:“不!还没完!”他拼尽最后一丝灵力,将自身魔纹与岩壁魔纹强行绑定,“嗡”的一声,岩壁表面浮现出一层灰蒙光晕,将两人的气息与山洞阴煞彻底融为一体。慕容婉心中再次升起希望,紧紧攥着林轩的手,掌心全是冷汗,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雕虫小技!”墨煞嗤笑一声,枯瘦的手掌抬起,掌心凝聚出一团漆黑如墨的蚀灵阴煞,腐甜腥气瞬间弥漫整个山洞,“三百年前的残纹也想挡我?这蚀灵阴煞,可是韩立长老特意为你准备的,能直接侵蚀灵力根基、瓦解魔纹节点,让你体验蛊虫啃心的滋味!”
他抬手按下,阴煞如潮水般涌向岩壁,如同三百年前蛊祸时期的阴煞洪流。“咔嚓……咔嚓……”魔纹屏障在蚀灵阴煞的侵蚀下寸寸崩裂,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林轩与慕容婉同时喷出鲜血,萎顿在地,林轩的气息瞬间跌落谷底,意识开始模糊,心中的希望如同被狂风暴雨摧残的烛火,摇摇欲坠。
“终究……还是逃不掉吗?”林轩心中闪过一丝绝望,父母的遗言、族人的惨死、多年的逃亡,难道都要在此刻画上句号?
墨煞缓步走近,步伐因常年受蛊虫侵蚀而有些踉跄,却依旧带着上位者的压迫感。他目光如毒蛇般锁定林轩,语气冰冷刺骨:“把灵枢魔纹的传承交出来,我给你个痛快,不用承受蛊虫啃噬灵根的痛苦!”他的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带着一丝迫不及待的诱惑——他太清楚被蛊虫控制的滋味,那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痛苦,是他此生最大的梦魇,而林轩的魔纹,就是他摆脱梦魇的唯一钥匙。
林轩艰难地抬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墨煞,脸上却露出一个混合着绝望与疯狂的笑容。他的指尖悄悄划过身旁的丹炉灰烬,那里残留着混杂魔纹残力与丹火余温、性质极不稳定的阳煞能量,还有三片未被烧毁的赤阳草残渣——这是他早在实验失败时就埋下的后手,也是三百年前上古丹修对抗蛊术的关键药材。“你想知道?”他的声音微弱,却带着一丝令人不安的平静,眼底深处藏着孤注一掷的算计。
墨煞眉头微皱,心中升起一丝莫名的警惕,但更多的是不屑。在他看来,一个炼气期小辈的任何挣扎都是困兽犹斗,根本掀不起什么风浪:“快说!”他掌心的蚀灵阴煞愈发浓郁,腐甜腥气几乎让人窒息。
林轩似乎被灵压压得喘不过气,身体剧烈颤抖着,一只手无力地撑在地上,另一只手却以快到极致的隐蔽动作,将赤阳草残渣按在灰烬中,同时调动最后一丝神识,以《灵枢扰序篇》的秘术,将自身魔纹与残渣中的阳煞能量绑定。他沉声开口,语气中带着对墨煞的嘲讽,也带着对灵枢魔纹传承的骄傲:“你以为魔纹是用来炼蛊害人的?错了!三百年前‘蛊祸’时期,灵枢魔纹一脉本就是以魔纹对抗蛊术的中坚力量,韩立不过是玷污了这门传承!”
“嗡——!”
一道微弱却异常刺目的银白微光从灰烬中爆发,混合着混乱的阳煞能量流,其蕴含的独特频谱如同石子投湖,在阴煞密布的荒古山脉中格外显眼。这是模仿三百年前上古丹修“残符鸣煞传讯术”发出的信号,只有**“灵枢魔纹”传承者或同源灵纹持有者**才能捕捉,是当年丹修们相互支援的秘密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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